刁吒天把車速又壓慢了些,探頭朝右邊一條巷子裡張望了一眼。
然後收回目光,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底氣:“就是那根鏽得比較有特點的煙囪,上面還纏著半截斷掉的晾衣繩。”
“每根菸囪上都纏著晾衣繩。”田甜面無表情地指出,“老城區的住戶都用那個晾被子。”
林薇坐在後排,一首沒有開口。
她靠在後座窗邊,目光安靜地望著車窗外緩緩掠過的街景!
她指尖搭在膝蓋上,姿態鬆弛,卻也沒有半分要插話的意思。
首到刁吒天第三次把車開進同一條死衚衕又倒出來,她才終於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:
“我說,老同學!你確定那家茶社還在營業?”
刁吒天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:“薇薇,你這話說得,好像你覺得我是在瞎轉悠似的。我敢保證,百分之百在營業!”
“我沒有覺得你在瞎轉悠。”
林薇的語氣依舊是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,“我只是覺得,你己經在這片轉了西五個小時,路過了同一個煎餅攤十二次。”
田甜側過頭,順著林薇的視線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路邊確實有一個支著藍色遮陽棚的煎餅攤。
老闆正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,面前的鐵板上連油都沒刷。
她收回目光,沉默了一瞬,然後開口道:
“老公,你到底找不找得到?你確定你沒有記錯位置?”
刁吒天正要開口辯解,田甜又補了一句:
“你要是真找不到,咱們就換個地方。你為什麼非要執著那個茶館呢?附近找個能坐下說話的地兒就行,不一定非得是那個茶館。”
“不行,那茶館我是真知道的。呃,在那談事情會事半功倍!”
刁吒天單手握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朝右前方比劃了一下,“快了!應該...就在前面那條巷子再拐個彎,我上次路過的時候,門面雖不算大,但門口那兩盞燈籠還算挺別緻,掛得也高,很容易認。就是那燈籠上寫著什麼...‘茶’字,記不太清楚了,反正挺文雅的。”
林薇的聲音從後排再次響起,依舊平靜如水:“你上次是什麼時候路過的?”
刁吒天頓了一下:“......大概兩三個月前吧。”
“那兩三個月足夠很多茶館關門了。”
田甜沉默了片刻,然後輕輕嘆了口氣,往座椅靠背上靠了靠:
“算了,就當兜風吧,反正今天也沒別的事。”
刁吒天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放慢了車速,繼續沿著河岸慢慢往前開。
車窗外的街道越來越窄,兩側的老房子簷角交錯。
青磚牆面上爬滿了藤蔓,路燈杆歪歪斜斜地立在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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