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這特麼的是一隻貓能做到的？說出去誰信？”
他想起自己之前透過貓的視角看到的那個畫面——
低矮的視野，飛速後退的路面，引擎的轟鳴隔著鐵皮傳進來，那分明是趴在車底才能看到的景象。
實在令人費解，它不過是一隻貓，怎能穩穩掛在飛速行駛的車底堅持這麼久？
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，那隻貓做事從來不跟他商量。
斷電是他下的指令，可放火是他完全沒預料到的。
至於爬到胡副書記的車底、跟隨離開城西、製造那場車禍，他更是毫不知情。
“它不僅不受控，還會自作主張，而且出手比我想象的狠得多。今天能燒配電房、撞專車，明天要是看自己不順眼，說不定哪天半夜趁自己熟睡，用爪子割斷自己的脖子？”
再次想到這個可能性，刁吒天的後背不自覺地泛起了一層冷意。
他沉默著，沒有接田甜的話。
車子又往前開了一段，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。
兩側的舊式建築緊緊夾著路面，窗戶裡的燈光稀稀落落。
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，後排的林薇忽然又開口了。
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，話語裡隱隱摻了幾分別樣深意：
“現在出了這樣的事，胡副書記那邊的產業聯盟計劃確實會暫時擱置。但是，我們在接下來的幾天裡，可能會遇到麻煩。”
刁吒天和田甜同時側過頭。
林薇靠在座椅上，換了一個姿勢，手指搭在膝蓋上，像是在整理思路：
“你們仔細想想，站在胡副書記的角度來看，會議中心突然起火，他的車在回去的路上被撞，兩件事在同一天發生。他會怎麼想？他會覺得有人在針對他——有人蓄意破壞他的計劃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道：“他現在躺在醫院裡，沒法親自處理這件事，但他的副手會替他查。他們會先排查今天會場裡的所有人——誰最有動機？誰對那份意見稿牴觸最大？”
田甜的眉頭蹙得更緊了：“那他們會想到誰？”
林薇沒有首接回答這個問題。
她只是安靜地坐在後排，目光落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。
車內安靜了一瞬，只有輪胎碾過青磚路面的沙沙聲。
刁吒天握著方向盤，目光落在前方越來越窄的巷口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低聲說了一句：
“嘿嘿........他們總不會想到是貓乾的吧？”
田甜愣了一下：“貓？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林薇的聲音從後排又響起來，比方才更輕了一點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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