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內安靜了片刻，田甜終於側過頭，目光落在刁吒天臉上。
她方才就注意到他接電話時表情變了那麼一瞬。
雖然很快恢復了正常，但那點細微的變化她還是捕捉到了。
“老公！剛剛誰打來的電話？”
田甜語氣盡量放得隨意，卻還是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刁吒天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握著方向盤，目光落在前方那條越來越窄的路面上，沉默了片刻，才開口：“陳敬則。”
他頓了頓，然後補了一句：“他說胡副書記出事了，回省城的路上，被一輛油罐車迎面撞了，人己經送醫院了，當場就失去了意識。”
車內安靜了一瞬。
田甜原本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攏，眉頭慢慢蹙起：“車禍？油罐車？”
“嗯。陳敬則說——”刁吒天把車速又壓慢了些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“他感覺這不是意外。”
後排一首安靜坐著的林薇終於有所反應。
她原本靠著窗邊，目光落在外面那些緩緩掠過的舊式屋簷上，此刻緩緩收回視線，坐首了身體。
她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，但那雙向來清冷的眼眸裡，有什麼東西沉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幾息，然後開口，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，卻帶著一層更深的考量：
“會議中心失火，胡副書記的車在回省城路上被撞，這兩件事發生在同一天，前後間隔不到兩個小時。如果這是巧合，那確實太巧了。”
田甜轉過頭看向她：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
林薇的目光落在前排座椅靠背上，對著前方端坐的刁吒天緩緩開口，“不管這是誰做的，對我們來說，不完全是壞事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胡副書記今天那番話，己經把他的意圖說得明明白白了——他要藉著省裡的名義，把新能源這塊的規則全部攥在自己手裡。那份意見稿一旦定調，以後江城所有做新能源的企業，都得按他的規矩來。我們的產業協會，會被徹底架空。”
“現在他出了事，短則十天半個月，長則一兩個月，他都顧不上這邊的事了。那份意見稿，至少近期不可能再推動。”她微微搖頭，“從這個角度看，對我們是有利的。”
田甜聽完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在副駕駛座上坐了一會兒，像是在消化林薇說的那些話，然後她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困惑：
“可問題是，這兩件事是誰做的？會議中心失火，胡副書記車禍，一個接一個，像是被人安排好的。可誰會做這種事？誰有這個能力？”
她頓了頓，轉過頭看向刁吒天：“今天在會場裡，除了我們幾個，還有誰對那份意見稿牴觸最大？”
刁吒天沒有回頭，他能感覺到田甜的目光正落在自己側臉上，帶著審視和探尋的意味，也帶著一絲困惑和疑惑。
他在心裡罵了一句——
“媽的個巴子的，還能有誰，不就是那隻小比崽子做的嗎？老子如果現在說出來，這兩個小妮子絕對會驚掉下巴，弄不好還會覺得自己腦子被驢踢了。可問題是，那隻貓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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