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咬了咬下唇，側身時忍不住“嘶”了一聲——臀部傳來的疼痛讓她臉色白了白。
“……媽，是真的。”
她聲音帶著嘶啞，卻還是順著說了下去：
“當時吊籃失控，吒天他……他是為了救楊少，才撲過去把楊少推開，自己卻被砸中了。”
一旁的楊偉立刻接過話頭，捂著鼻子，裝出一副虛弱又大度的樣子：
“阿姨，您別生氣。吒天兄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，我……我不怪他今天打我。他就是剛醒過來，誤會我和甜甜的關係，腦子還不清楚，情緒激動才……”
“救你是應該的！”
趙鳳芝猛地拔高嗓門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。
“但他不能打人！打你就是打我們田家的臉！打楊少就是打楊家的臉！這賬必須算清楚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貂皮披肩都跟著抖：
“這個刁吒天，命比王八還硬！吊籃都砸不死，躺了三天跟沒事人一樣，醒了還敢動手打人！反了天了！”
她猛地轉頭，厲聲問王醫生：
“那廢物現在在哪兒？老孃今天非得給他立立規矩！”
“砰！”
又是一聲巨響。
這次，是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門板撞在牆上，彈回來，又被一隻手粗暴地推開。
所有人都嚇了一跳，齊刷刷扭頭看去。
刁吒天赤著腳，穿著那身鬆垮的藍白條紋病號服，站在門口。
他頭髮凌亂，臉色依舊蒼白，但那雙眼睛——
瞳孔邊緣，絲絲縷縷的金色流光尚未完全收斂，在辦公室的白熾燈下，泛著一種非人般的銳利光澤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目光冷冷掃過屋裡眾人，最後定格在趙鳳芝臉上。
嘴角，慢慢勾起一個痞氣十足、又滿是嘲諷的弧度。
“呔！”
他突然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卻字字清晰，“趙鳳芝，你這個老妖婆，背後說我壞話？”
趙鳳芝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裡一怵，但多年養尊處優的跋扈讓她立刻挺首腰板，尖聲罵道：
“刁吒天！你還有臉來！你看看你把楊少打成什麼樣！你看看你把甜甜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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