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從目前的體檢報告和醫學影像看，他身體機能己經完全康復，甚至……可以說，比很多長期處於亞健康狀態的正常人，狀態都要好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田繼業慢慢盤著核桃，沉吟片刻，緩緩問：
“也就是說，吒天現在身體上，基本己經是個正常人了？甚至更好？”
王醫生肯定地點頭：
“是的，田老。從純粹的生理指標和資料上看，是的。他的身體恢復能力……遠遠超出了現代醫學的常規認知範疇。”
田繼業深邃的目光看向王醫生，追問道：
“那精神方面呢？他剛才在餐廳的舉動，你也聽說了。這怎麼解釋？”
王醫生面露難色，斟酌著用詞：
“呃……這個就不好說了。畢竟是被高空重物首接砸到頭部，傷及大腦。
短期內能痊癒到這種程度……這本身就是奇蹟，或者說，是醫學上暫時無法解釋的現象。
情緒激動、行為突兀、性格變化，這些都屬於精神心理範疇。
要確定刁先生精神方面是否有問題，是創傷後應激障礙，還是其他什麼情況，必須讓他本人去醫院。
做一個全面的神經心理評估和更精密的腦部深度掃描，結合專業心理醫生的訪談，才能綜合判斷。光靠聽說和推測，是沒法下結論的。”
“我看啊，費那勁幹嘛？”趙鳳芝在一旁忍不住又插嘴，語氣刻薄，帶著一種急於擺脫麻煩的煩躁。
“首接聯絡江城最好的精神病院，就說他行為異常，有傷人風險，送進去關起來檢查治療，一勞永逸！
省得他在外面發瘋，丟人現眼還給我們添亂！誰知道他下次會幹出什麼來？”
“鳳芝！”田繼業猛地看向她，目光驟然變得嚴厲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家之主的沉沉威壓。
“你說的這叫什麼話？吒天他再怎麼樣，現在名義上還是田家的女婿！
是甜甜的丈夫！有你這麼做丈母孃的嗎？
動不動就往精神病院送，傳出去像什麼樣子？我們田家成什麼了？嗯？”
趙鳳芝被公公當眾呵斥，臉上頓時掛不住，一陣紅一陣白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辯駁，但對上田繼業那不容置疑的眼神，氣勢又矮了下去，只得低聲嘟囔：
“我……我這不也是為家裡好，怕他惹禍嘛……”
說完，像是覺得難堪，找了個藉口，“我……我去廚房看看湯煲好了沒。”轉身匆匆離開了客廳。
田繼業收回目光，不再理會她，對垂手侍立的福伯吩咐道：
“安排幾個可靠、嘴巴嚴實的人，在城裡悄悄找。重點是幾家大醫院、高階酒店，還有他以前可能去的一些舊地方。
必須儘快找到吒天人在哪兒。記住，注意分寸，別大張旗鼓，別鬧出動靜，更別驚動不相干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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