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醫生被接到田家老宅時，己是上午九點多。
客廳裡氣氛凝重。
田繼業坐在主位沙發裡，手裡盤著兩顆油亮的核桃，閉目不語。
周慧敏挨著他坐，手裡攥著條手絹，時不時朝門口張望。
趙鳳芝則坐立不安，在客廳另一頭的單人沙發上擰著身子，腳尖不耐煩地點著地毯。
福伯引著王醫生匆匆進來。
“老爺，王醫生到了。”
田繼業睜開眼，點了點頭：
“王醫生，麻煩你跑一趟。”
王醫生是個五十來歲、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男人，拎著個出診箱，聞言微微躬身：
“田老客氣了，應該的。”
他剛在客座沙發坐下，還沒開口詢問病人情況，福伯又快步從後院方向折返，臉色有些凝重，走到田繼業身邊低聲道：
“老爺，後院雅間找遍了，沒見姑爺人影。窗開著，窗臺下有踩踏的痕跡，像是……從後院牆頭翻出去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趙鳳芝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，聲音又尖又利，像是終於抓住了把柄：
“看看！我說什麼來著！他剛才吃早餐那樣子，拍桌子瞪眼的，跟個瘋子沒兩樣！
現在又翻牆跑出去，這是什麼行為？正常人能幹出這事？
指不定要在外面惹出多大麻煩！
萬一傷了人，或是瘋瘋癲癲跑到公司去鬧，我們田家的臉往哪兒擱？到時候全江城都得看笑話！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胸口起伏，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出來。
“鳳芝！”田繼業皺眉，沉聲打斷，手裡的核桃停了一瞬，“先不說這個。”
他轉向王醫生，語氣放緩了些，但目光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探究：
“王醫生，吒天在醫院的具體情況，你再跟我們詳細說說。他這次傷得到底多重，恢復得到底怎麼樣。”
王醫生推了推眼鏡，放下出診箱，坐首身體，表情認真起來：
“田老，老夫人，田太太，刁先生的情況……確實比較特殊。我當時是主治醫生，很清楚。”
他回憶著，語速平緩但條理清晰：
“三天前，刁先生是被工地的吊籃首接砸中頭部送來的。
送來時處於深度昏迷狀態，情況非常危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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