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偉臉色逐漸鐵青，胸膛起伏，一把抓起搭在沙發背上的西裝外套，轉身就往門口走。
手指剛觸到冰涼的門把手，動作卻猛地頓住。
他緩緩回過頭，死死釘在老黑臉上。
老黑正癱在沙發上，一手捂著額頭，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攥著雪茄剪，指節發白。
察覺到楊偉的目光，他脊背一僵，抬起頭，對上一雙冰冷得幾乎要把他凍穿的眼睛。
“你的那個監視刁吒天的人，”
楊偉開口，聲音壓得極低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碾出來的：
“之前是怎麼說的。”
老黑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嚥了口唾沫。
他知道，今天這事要是說不清楚，自己在楊偉這兒就算徹底廢了。
他掙扎著坐首身體，抹了把額頭上滲出的冷汗，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定些：
“楊公子，我……我派了三個專門盯刁吒天的，都是老手。
跟了他快半個月，把他的人際關係……摸了個遍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小心觀察著楊偉的臉色，見對方只是冷冷盯著他，眼神沒有絲毫緩和，只得硬著頭皮繼續：
“他最近……基本上都躲在田家老宅，很少出門。
就是近兩天……才開始往城北跑得勤，和一個……一個滿頭黃毛的人見面。”
楊偉眼神微動，沒說話。
老黑稍微停頓，舔了舔發乾的嘴唇，接著彙報，語氣裡帶上了一點邀功般的細緻：
“最後，經過我多方摸底調查，終於……終於搞清楚了那黃毛的底細。”
他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要平復心跳，才繼續說下去：
“這個人……很奇怪。他本來是江城陳家的二公子，叫陳敬之。
從小……就和刁吒天交好。但是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。
不好好跟著他爹打理家族事業，成天在外面……混社會。
陳老爺子一氣之下，幾年前就首接把他……趕出了家門。”
“陳家？二公子？”
楊偉終於出聲，聲音裡帶著一股陰冷的玩味。
他慢慢走回沙發邊，卻沒坐下，只是伸手端起桌上唯一還立著的高腳杯，裡面猩紅的酒液晃了晃。
他盯著那液體，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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