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兩輛黑色賓士就停在了田家老宅門口。
刁吒天被福伯“請”上車時,嘴裡還叼著半根油條。
“急什麼?”他含糊不清地抱怨,“查個腦子而己,又不是去投胎。”
田國富坐在前車,臉色鐵青,一言不發。
趙鳳芝瞥了一眼那個吊兒郎當的身影,心裡一陣煩躁。
這個廢物女婿,自從醒來後,就像變了個人,不僅敢動手打人,連帶著把田家攪得天翻地覆。
今天必須讓王醫生查個水落石出,如果他真瘋了……
趙鳳芝眼神暗了暗,那後面的事就好辦多了。
爺爺田繼業拄著龍頭柺杖,蒼老的手指不住摩挲著杖身,奶奶周慧敏站在另一輛車旁,手裡還攥著條薄毯,兩人臉上都佈滿愁容。
眾人隨即紛紛上車,刁吒天與田國富、田甜、福伯同乘一輛車,爺爺奶奶和趙鳳芝則坐進了另一輛。
刁吒天掃了眼坐在副駕、腰桿筆首如標槍的福伯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——這陣仗,是怕他中途插翅飛了?
一路無話,車載音響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,卻壓不住車廂裡的沉悶。
刁吒天靠在後座,百無聊賴地晃著腿。
目光先是落在旁邊正襟危坐的田甜身上,再轉向另一邊車窗邊閉目養神的田國富。
刁吒天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惡作劇的念頭,便毫無徵兆地側過身,飛快地在田甜光潔的臉頰上親了一口,觸感軟嫩微涼。
田甜被這突兀的舉動嚇得渾身一僵,猛地側過頭,驚訝地看著刁吒天。
“你!”她觸電般往旁邊彈開,雙手捂著被親過的地方。
“瘋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,“他一定是真瘋了……”
……
江城醫院VIP通道入口,王醫生早己穿著白大褂等候多時,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。
他身邊還站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,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套裙,氣質精幹利落。
兩輛車緩緩停下,眾人陸續下車。
田繼業被周慧敏攙扶著,柺杖敲擊地面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。
趙鳳芝快步走上前,臉上堆起急切的笑容,田甜則還在低聲平復著情緒,福伯緊隨其後,目光警惕地盯著刁吒天。
“各位早上好。”
王醫生連忙迎上來,朝眾人點頭致意,隨後側身介紹身邊的女人。
“這位是楊雯醫生,我院特意從國外請回來的神經心理學專家,今天由我們倆共同為刁先生進行評估。”
田國富上前一步,僵硬地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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