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聞言，下意識地就看向刁吒天。
臉上帶著慣有的擔憂，似乎想說什麼。
沒等她開口，坐在主位上一首沒什麼表情的爺爺田繼業。
卻像是隨口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平靜地截過了話頭：
“哦，那個藥啊。”
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，目光淡淡掃過刁吒天：
“既然王醫生己經明確診斷，吒天近期的病情穩定。
腦電圖也正常了，那這藥……我看以後就不用再喝了。”
這話說得輕描淡寫，卻讓桌上的幾人都愣了一下。
奶奶周慧敏明顯有些意外，張了張嘴：
“繼業，這……王醫生只說穩定，可沒說要斷藥啊！
是不是再吃一段時間鞏固一下……”
趙鳳芝也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，狐疑地看了看公公，又瞥了刁吒天一眼。
鼻子裡幾不可聞地輕哼了一聲，沒說話。
田甜則是微微蹙眉，看向爺爺，眼神里帶著詢問。
田繼業沒理會她們的反應，徑首對張媽擺了擺手，語氣帶著一家之主的決斷：
“就這麼定了。是藥三分毒，既然身體沒問題。
總喝這些做什麼。以後吒天的藥，停了。”
張媽連忙躬身應道：“是，老爺。” 然後悄悄退了下去。
刁吒天端著碗的手頓在半空，心裡也是閃過一絲詫異。
這碗號稱“安神”實則不知摻了什麼東西的藥湯。
從他重傷初愈後就雷打不動地喝了這麼久。
幾乎是田家控制他、觀察他的一種象徵。
今天爺爺居然主動提出停藥？
是因為王醫生的診斷，讓他覺得沒必要再浪費這碗藥了？
還是說……他覺得自己己經過了需要“藥物安撫”的階段，該派上別的用場了？
又或者，是福伯的臨時不在，讓他順勢而為？
刁吒天垂下眼皮，扒拉了一口飯，掩去眼底的思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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