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翌日,胡小舅子終於坐不住了。
訊息是在第三天下午傳來的——
劉彪透過陳敬之轉給刁吒天的那條線,此刻成了田甜和林薇最敏銳的觸角。
「遠達礦業的人今天上午去了三次永利,胡小舅子親自去的。最後一次出來的時候,臉色跟死了親媽似的。」劉彪的原話被陳敬之原封不動地轉發過來。
林薇看著手機螢幕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“時機到了。”她抬眼看向對面的田甜。
田甜正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,聞言放下杯子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連續三天的熬夜,讓她眼下多了兩抹淡淡的青痕,但眼神卻比之前更亮了。
“怎麼個‘到’法?”
林薇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拿起馬克筆在“遠達礦業”和“江鋰科技”之間畫了一條紅線。
“胡小舅子欠永利兩個億,利息己經滾到三千六百萬。周永年那邊催得緊,媒體那邊又天天盯著,他現在西面楚歌。”
林薇在紅線上打了個叉,“但他手裡還有籌碼——那幾條江鋰的原材料供應線。”
田甜點點頭,這三天她己經把這些線捋得清清楚楚。
江鋰科技百分之六十的鋰礦石來自遠達礦業控制的三條渠道。
一旦這些渠道被切斷,江鋰的生產線最多撐一個月。
一個月後,要麼停產,要麼接受任何條件。
“所以,”田甜接過話,“我們現在要做的,是讓胡小舅子知道,他手裡的籌碼,只有我們願意接盤。”
“對。”林薇在白板上寫下“談判”兩個字,“但有個問題——我們不能親自出面。”
田甜一愣: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我們一旦露面,胡小舅子就會知道是誰在背後搞他。”林薇轉過身,目光冷靜,“他背後是胡副書記,胡副書記背後是楊家。如果讓他們知道是我們在設局,那這場仗就從商業競爭變成正面衝突了。”
田甜沉默了片刻,明白了林薇的意思。
她們要的,是悄無聲息地吃掉江鋰,而不是和楊家正面開戰。
至少,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“那找誰出面?”田甜問。
林薇笑了。
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田甜從未見過的……狡黠。
“陳敬之。”
田甜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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