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一絲無奈:“田甜,那是你老公的兄弟。你讓他幫忙,他能不幫?”
田甜臉微微一紅,但很快恢復冷靜:“那怎麼跟他說?總不能首接告訴他我們要幹什麼吧?”
“不用告訴他全部。”林薇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,“你只需要告訴他,我們需要一個人,以第三方的名義,去和胡小舅子談一筆收購。價格、條件、底線,都由我們來定,他只需要坐在那裡,把話帶到就行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:“陳敬之雖然莽,但不傻。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。更何況……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他那個娛樂公司,最近正缺錢。這次事成之後,我們可以給他一筆可觀的‘中介費’。既能讓他賺錢,又能讓他賣我們一個人情,何樂而不為?”
田甜聽完,沉默了足足半分鐘。
然後她抬起頭,看著林薇,眼神里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東西——那是敬佩,也有一點點……忌憚。
“林薇,”她緩緩開口,“你以前是不是幹過這一行?”
林薇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那笑容難得的柔和,甚至帶著一絲俏皮。
“幹過什麼?坑人?”她搖搖頭,“我只是在商場上見得多了。我父親教過我一句話——‘女人在商場上,要麼被人吃,要麼吃人。沒有第三條路。’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色:
“我不想被人吃,就只能學著怎麼吃人。”
田甜站起身,走到她身邊。
兩個女人並肩站著,誰都沒有說話。
良久,田甜開口:“那我們現在就聯絡陳敬之?”
林薇點點頭:“我去約。你準備一下資料,把收購方案的底線定好。”
她頓了頓,轉過身看向田甜:
“對了,刁吒天那邊……這幾天好像沒怎麼見他人?”
田甜愣了一下,隨即搖搖頭:“他也有他的事。我不管他,他也不管我。各忙各的。”
林薇看著她,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但她什麼也沒說,只是點了點頭。
當天晚上,陳敬之出現在林氏大廈頂層的辦公室裡。
他一頭黃毛在燈光下格外扎眼,穿著一件印著骷髏頭的黑色T恤,脖子上掛著條銀鏈子,和這間裝修簡約高階的辦公室格格不入。
但他一進門,就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,翹起二郎腿,嘴裡還叼著根沒點的煙:
“林總,嫂子,找我啥事?電話裡說得神神秘秘的。”
林薇和田甜對視一眼,還是林薇先開口:
“敬之,有筆生意,想跟你合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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