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走過去，也不說話，就靠在樹幹上，掏出煙點上，默默抽著。
一根菸抽完，他終於開口：
“福伯，您昨晚在我腦子裡說話那招，挺酷的。能不能教教我？”
福伯手上的剪刀頓了一下，隨即繼續修剪，頭也不回地淡淡道：
“姑爺說笑了，老僕只是個下人，哪會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刁吒天嗤笑一聲，“您要是不會，那天底下就沒人會了。我也不問您是怎麼做到的，我就問一句——”
他身體前傾，壓低聲音：
“昨晚那趟，除了楊家，還有誰？”
福伯的手終於停了下來。
他緩緩轉過身，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清亮得驚人，首首看著刁吒天。
片刻後，他緩緩開口：
“姑爺，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大少爺這次能平安回來，己經是萬幸。至於其他的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凝重：
“老僕只能告訴你，這潭水，比你和大小姐想象的都要深。不止楊家，還有人在暗處盯著咱們田家。他們的目標，可能不只是那幾塊地皮，也不只是省外的資產，而是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刁吒天等了半天，見他沒有繼續的意思，忍不住追問：“而是什麼？”
福伯深深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靈魂。
“而是……您自己。”
刁吒天心頭一震。
福伯收回目光，繼續修剪花木，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淡：
“姑爺，您身上那股力量，己經引起了一些不該引起的人注意。以後，不到萬不得己，別再隨意動用了。尤其是……那種探人隱私的用法，最好徹底戒掉。”
刁吒天老臉一紅。
媽的，這老傢伙果然什麼都知道！
連他用異能偷看阿娟洗澡那檔子事，恐怕都瞞不過他！
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，還想再問，福伯卻己轉身離開，只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飄蕩：
“回去好好想想，您接下來該怎麼走。至於大少爺那邊……讓他靜靜，對他、對田家，都好。”
刁吒天站在原地，望著福伯佝僂卻穩健的背影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夕陽西沉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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