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三天後,城西某隱蔽住所。
陳敬之面前的茶几上,多了一份更詳細的調查報告。
“之哥,查到了。”彪子的臉色有些凝重,“那筆錢,繞了七八個賬戶,最後流向了鄰省的一個礦產公司。這家公司的法人是個空殼,但實際控制人……”
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:“實際控制人,是胡副書記的小舅子。”
陳敬之瞳孔一縮。
胡副書記!
那個在省城位高權重、曾經在江城當過市首、和楊家關係密切的胡副書記!
“迅能科技”從城西地下錢莊借的錢,最終流向了胡副書記小舅子的礦產公司?
這他媽己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了,這是官商勾結!是利益輸送!
陳敬之腦中飛速運轉,一條清晰的鏈條浮現出來——
楊家想吞田家省外的資產,但自己出手太顯眼,於是透過省城的胡副書記,利用胡小舅子的礦產公司做幌子,再從城西“永利”錢莊拆借資金,表面上是在做正經生意,實際上是在為後續吞併田家資產鋪路!
而“迅能科技”接楊家的髒活兒卡田家電池供應,根本不是為了賺那點差價,而是為了把田家逼到絕境,不得不去接觸“迅能科技”這個備選,從而落入他們的陷阱!
一箭雙鵰!
既卡了田家的脖子,又把資金洗白了,還讓胡小舅子賺得盆滿缽滿!
“媽的個巴子……”陳敬之倒吸一口涼氣,“這水,比天哥說的還要渾!”
他立刻掏出手機,撥通了刁吒天的電話。
……
當晚,陳家老宅。
刁吒天看著陳敬之帶來的調查報告,臉色越來越沉。
田甜坐在一旁,看完之後,臉色慘白。
“胡副書記……小舅子……鄰省礦產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“所以,爸之前失蹤,就是去鄰省接觸這個礦產公司?”
“八九不離十。”刁吒天把報告扔在桌上,點了支菸:
“楊家早就布好了局,就等咱爸往裡鑽。他們知道咱爸急於證明自己,故意放出訊息,讓那個礦產公司主動接觸咱爸,說要合作開發鋰礦。咱爸以為找到了突破口,結果……”
他冷笑一聲:“結果就是羊入虎口。要不是福伯及時趕到,現在田家在省外的資產,己經改姓胡了。”
田甜握緊拳頭:“太卑鄙了!”
“商場如戰場,卑鄙才是常態。”刁吒天吐出一口菸圈,看向陳敬之,“黃毛,幹得不錯。這條線挖得很深。”
陳敬之撓撓頭,嘿嘿一笑:“那是!天哥交代的事,我肯定辦妥。不過天哥,現在咱們知道了這層關係,下一步怎麼走?要不要把這些證據捅給何市首?他肯定樂意收拾胡副書記的對頭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