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看著他，良久，輕輕點了點頭：“那你小心點。別硬來。”
“放心。”刁吒天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，“你老公我什麼時候幹過沒把握的事？”
田甜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幹過的沒把握的事還少嗎？”
“那都是以前。現在不一樣了。”刁吒天站起身，“行了，你先睡，我去琢磨一下明天怎麼開口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，刁吒天洗漱完畢，不緊不慢地晃到主樓三層。
走廊盡頭，田國富的房門外，兩個漢子如同門神般守在那裡。
看到刁吒天過來，兩人對視一眼，其中一人上前半步：
“姑爺，福伯吩咐了，任何人不得打擾大少爺休息。”
刁吒天擺擺手，臉上堆起慣有的痞笑：
“知道知道，我不打擾，就是來看看。岳父身體不適，我這個當女婿的，總得表示一下關心吧？再說了，我進去待幾分鐘，說幾句話就走，又不鬧事，你們怕什麼？”
兩個漢子面露難色。
他們接到的命令是“任何人不得打擾”，但“任何人”裡包不包括姑爺？福伯沒說清楚。
刁吒天見狀，趁熱打鐵：“這樣，你們不放心，就在門口站著，門開著，隨時能看見。我就是進去說幾句話，絕不超過五分鐘。行不行？”
兩個漢子對視一眼，最終那個領頭的點了點頭：
“姑爺，五分鐘。我們必須在門口看著。”
“行行行，沒問題。”刁吒天笑著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夠意思，改天請你喝酒。”
他推門而入。
房間裡光線昏暗，窗簾拉著，只有床頭一盞檯燈亮著。
田國富靠在床頭，臉色蒼白，眼窩深陷，整個人彷彿老了十歲。
看到刁吒天進來，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——
有驚訝，有尷尬，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……羞愧？
“爸。”刁吒天走到床邊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語氣難得的正經，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田國富張了張嘴，聲音沙啞：“還……還行。你怎麼進來的？”
“走進來的。”刁吒天笑了笑，“爸，有些事，我不問，您也不用說。但有一句話，我想跟您說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田國富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不管您在那邊經歷了什麼，不管您當時是怎麼想的，您記住，您是田家的家主，是田甜的親爹，是我刁吒天的岳父。您的事，就是我們的事。您不用一個人扛。”
田國富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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