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若有所思:“說明……咱們有反擊的能力?”
“對嘍!”刁吒天彈了彈菸灰,“就是要讓他們知道,咱們不是好捏的軟柿子。楊家以為能堵死咱們的路,結果咱們不但沒被堵死,反而找到了新路,還走得穩穩當當。這本身就是一記耳光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而且,你想想,楊家現在最怕什麼?最怕局勢失控,最怕事情不按他們預想的走。咱們這麼一搞,就是在告訴他們——你們的劇本,老子不按著演了。他們就會開始猜,咱們背後是不是有別的靠山?是不是有什麼後手?一猜,就容易亂;一亂,就容易出錯。”
田甜聽得入神,點了點頭:“有道理……那然後呢?”
“然後?”刁吒天吐出一口菸圈,“然後就等著他們出錯。同時,咱們該幹嘛幹嘛,該推進專案推進專案,該擴大生產擴大生產。只要咱們自己穩住了,他們想亂也亂不起來。”
田甜沉默了一會兒,突然問:“這些都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?”
刁吒天一愣,隨即痞笑一聲:
“怎麼?覺得你老公我腦子不夠使?”
“不是……”田甜搖了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“我只是覺得,你最近好像……變了很多。以前你從來不管這些事,現在卻能想得這麼深、這麼遠。”
刁吒天心裡一動,但面上不動聲色,只是隨口道:
“人總會變的。再說了,你是我老婆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我不幫你琢磨誰幫你琢磨?”
田甜看著他,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流動。
片刻後,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靠在他肩上。
刁吒天攬住她,繼續道:“對了,還有一件事。城西那邊,黃毛還在盯著。楊家想在濱江地塊上做文章,陳敬則想利用黃毛替他攪渾水。咱們可以借這個機會,多摸點楊家的底。”
田甜抬起頭:“陳敬之在城西做什麼?”
“替他那個便宜哥哥當‘安保隊長’。”
刁吒天簡單解釋了一下,“陳敬則想拿濱江那幾塊地,怕楊家玩陰的,就讓黃毛派人在暗中盯著。這事兒對咱們也有好處——黃毛在城西紮下根,以後就能盯著楊家的動靜。”
田甜蹙眉:“可是……陳敬則這個人,我聽說過,心機很深。他利用陳敬之,會不會最後連咱們一起坑了?”
“放心吧。”刁吒天拍了拍她的肩,“黃毛雖然莽,但不傻。他那邊有我盯著,出不了大事。再說了,咱們現在需要的就是這種‘能摸到楊家邊’的人。陳敬則想利用黃毛,咱們就將計就計,借他的勢,辦咱們的事。”
田甜看著他,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以前從未注意到的氣質——
不是那種莽撞的痞氣,而是一種深沉的、步步為營的算計。
她以前總覺得他只會惹事,現在才發現,他惹的事,最後往往都能被他收回來,變成對自己有利的局面。
“刁吒天,”她忍不住問,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刁吒天一愣,隨即咧嘴笑了:“我?我就是你老公啊,還能是什麼人?”
“我不是說這個……”田甜頓了頓,“我是說,你為什麼能把這麼多事想得這麼透?這不像是你以前的樣子。”
刁吒天沉默了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:
“老婆,有些事,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說得太清楚。但你記住一點——不管發生什麼,我都會保護好你和田家。這是我欠爺爺的,也是……我自己想做的。”
田甜看著他,沒有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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