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黑沉默了片刻，低聲道：“明白了，主人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蹲在倉庫角落裡，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——
主人對刁吒天，到底是怎麼想的？
是保護？是利用？還是……別的什麼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主人的心思，從來不是他能猜透的。
遠處，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。
而在白沙洲上，蘇青收起手機，站在祠堂外的石階上，望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江面。
蘇雲裳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，輕聲問：“青兒，怎麼了？”
蘇青轉過身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：
“師父，有場好戲就要開始了。”
蘇雲裳看著她，沒有追問，只是點點頭：“那就看著。”
蘇青“嗯”了一聲，重新望向遠處的江面。
月光下，她的側臉顯得格外清冷，也格外……期待。
她等著看，那個叫楊偉的，到底能翻起多大的浪。
她也等著看，那個叫刁吒天的，會用什麼方式，把這條瘋狗踩在腳下。
夜風拂過，吹動她的衣袂。
遠處，濃霧依舊瀰漫。
但霧散之後，一切都會變得清晰。
蘇青勾起嘴角收起手機，轉身時正對上蘇雲裳那雙深邃的眼眸。
月光下，師父的目光平靜如水，卻讓蘇青心頭微微一緊。
“青兒。”蘇雲裳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你剛才笑什麼？”
蘇青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想解釋，卻發現師父問的不是“為什麼笑”，而是“笑什麼”。
一字之差，意味完全不同。
“沒什麼。”她垂下眼簾，“只是覺得楊偉那個跳樑小醜，居然也能想到這一層，有點意思。”
蘇雲裳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那目光讓蘇青有些不安。
過了片刻，蘇雲裳緩緩開口：“青兒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越來越喜歡看戲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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