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裳繼續道：“當年，師父收了我們西個。大師兄楊逍天資最高，功法最強，按理說該由他繼承門主之位。但他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眼神變得深遠：“他放棄了。”
“放棄了？”刁吒天一愣，“為什麼？”
蘇雲裳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反問他：“你覺得，幻影門的功法，是用來做什麼的？”
刁吒天想了想：“修煉？變強？”
“對，也不對。”蘇雲裳搖搖頭，“幻影門的功法，確實能讓人變強。但這份‘強’，是有代價的。修煉越深，就越容易沉迷於力量本身，漸漸失去本心。你爺爺當年跟我說過一句話——‘幻影門的功法，是雙刃劍。用好了，能護身；用不好，會傷人，也會傷己。’”
她看向刁吒天：“你爺爺讓你九歲就離開幻影門，遠離這一切，就是不想你被這股力量反噬。”
刁吒天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體內那股時強時弱的力量，想起蘇青教他的歸元訣，想起每一次運轉功法時那種既興奮又隱隱不安的感覺。
原來，爺爺讓他離開，是為了保護他。
“那楊逍呢？”他問，“他放棄門主之位，也是因為這個？”
蘇雲裳點點頭：“對。大師兄是個聰明人。他看出幻影門的路走不遠，與其在門內困守，不如入世。所以他選擇了離開，步入凡塵，在江城紮根，創立了楊家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陳正賀見大師兄走了，也跟著離開。他性子穩重，不想捲入江湖紛爭，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。陳家在江城立足，靠的就是這份穩。”
刁吒天腦中飛快地梳理著這些資訊。
楊逍離開幻影門，創立楊家。
陳正賀跟著離開，創立陳家。
只有爺爺和蘇雲裳留了下來。
“那我爺爺呢？”他問，“他為什麼沒走？”
蘇雲裳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落在她臉上，那雙清澈的眼睛裡，隱隱有波光閃動。
“因為他放不下。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“放不下幻影門，也放不下……我。”
刁吒天心頭一震。
蘇青在旁邊輕輕握住了師父的手。
蘇雲裳深吸一口氣，繼續道：“你爺爺跟我說，幻影門雖然衰落了，但還有我們兩個。只要我們還在，幻影門就還在。他不想讓師父的心血，就這麼白費。”
“所以你們留了下來？”刁吒天問。
“對。”蘇雲裳點點頭，“我們留了下來。他當門主，我當護法。我們守著這座島，守著那些願意留下的弟子，一守就是二十年。”
她的聲音變得遙遠，彷彿在回憶什麼久遠的往事：
“那二十年，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。每天練功，教徒弟，傍晚的時候，他會到崖邊坐著，看落日，看江水。我就站在他身後，什麼都不說，就那麼看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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