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殺意？”蘇雲裳挑眉。
“對。”蘇青肯定地點頭，“以他現在那股氣場，如果想殺我，應該早就動手了。可他只是罵了幾句，就走了。”
蘇雲裳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道：“那他來這一趟，到底是為了什麼？”
為了什麼？
蘇青也在想這個問題。
楊偉大半夜坐船來白沙洲，就為了罵她幾句，帶個訊息？
不可能。
以他現在那副樣子，一定有更深的目的。
可那個目的是什麼？
師徒二人相對無言。
月光下，海浪拍打著礁石，發出單調的嘩嘩聲。
遠處，祠堂裡的燈光依舊亮著，那個盤膝而坐的身影，依舊一動不動。
蘇雲裳望著那道身影，忽然問：“他練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很快。”蘇青說，“比我快得多。”
蘇雲裳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：“那是自然。他身上流著的是你師伯的血，天生就該修煉幻影門的功法。”
她頓了頓，收回目光，看向蘇青：
“青兒，你記住，等他練成之後，有些事，你可以告訴他。但有些事……”
她沒說下去。
蘇青點點頭：“我明白。”
師徒二人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蘇雲裳忽然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塵：“我去祠堂看看他。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蘇青也跟著站起來：“師父，楊偉那邊……”
“我會讓人盯著。”蘇雲裳說，“他翻不起多大浪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朝祠堂走去。
月光下，她的背影挺得筆首，步伐沉穩，完全看不出己經年過花甲。
蘇青站在原地，望著師父漸行漸遠的背影，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。
師父剛才問的那幾個問題，表面上是閒聊家常，實際上……
是在試探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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