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偉的船最終消失在濃霧中，沙灘上重新歸於寂靜。
月光清冷，白沙如雪。
蘇青還站在原地，目送那艘小船徹底沒了蹤影，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她轉過身，正對上蘇雲裳那雙深邃的眼眸。
西目相對。
夜風拂過，吹動兩人的衣袂。
蘇雲裳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那目光平靜如水，卻讓蘇青心頭微微一緊。
她知道師父在看什麼。
在看她的變化。
那三年的失蹤，讓師父錯過了太多，而她自己，也在這三年裡，做了太多不能說的選擇。
“青兒。”蘇雲裳終於開口，聲音依舊清冷，卻比平時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柔軟，“過來坐。”
她轉身走向不遠處的一塊礁石，輕輕拂去上面的沙塵，坐了下來。
蘇青沉默了一瞬，抬腳跟了上去。
師徒二人並肩坐在礁石上，望著遠處那片重新聚攏的濃霧。
月光落在她們身上，將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這幾年，” 蘇雲裳淡淡開口，目光落在遠處，“你過得怎麼樣？”
蘇青愣了一下。
她沒想到師父會從這個問題開始。
“還好。”她斟酌著回答，“師父失蹤後，我一首在找您。門中的事，暫時交給了幾位長老打理。白沙洲這邊，一切都還穩定。”
蘇雲裳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追問。
沉默了片刻，她又問：“那個楊偉，你之前接觸過？”
蘇青點點頭：“他經常往春曉苑跑。我透過老黑那條線，接觸過他幾次。”
蘇雲裳側過頭，看著她。
月光下，那張清冷的臉上，浮現出一絲淡淡的、意味難明的笑意。
“只是接觸？”她問。
蘇青心頭一凜。
她想起楊偉剛才那些歇斯底里的質問——“你陪老黑睡，你利用我”——那些話，師父都聽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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