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己深，白沙洲上寂靜無聲。
蘇青獨自坐在祠堂外的石階上，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江面。
蘇雲裳己經歇下了，整個島嶼彷彿都沉入了夢鄉。
手機忽然震動起來。
她低頭一看，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但她知道這是誰。
接通。
“主人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沙啞而低沉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恭敬。
蘇青沒有回應，只是靜靜聽著。
“楊霸天沒死。”老黑的聲音繼續傳來，“只是被楊偉軟禁了。”
蘇青的眉頭微微一挑。
沒死？
楊偉那天來白沙洲，口口聲聲說“楊霸天死了”，還說是替他那個神秘師父傳話。
現在看來，那句話本身就是試探。
或者，是謊言。
“繼續說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清冷。
老黑頓了頓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：
“我按您的吩咐，主動現身去找了楊偉。他……對我的出現好像並不意外，也沒有什麼芥蒂。只是他的眼神……”
“眼神怎麼了？”
老黑沉默了片刻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：
“不太好描述。就是讓人心裡發毛。他看人的時候，眼底深處像有東西在蠕動，一閃一閃的。而且他身上的氣場，跟以前完全不同。站在他面前，我只覺得後背發涼。”
“更可怕的是，他還當著我的面喝了一瓶藍色藥水。聽他說，那是他師父給的。喝完之後整個人立刻就不對勁了，神情癲狂，力量也暴漲得嚇人，最後一拳首接把牆壁砸出一個大洞，實在太嚇人了。”
蘇青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。
那種感覺，她太熟悉了。
那是修煉某種特殊功法之後，才會有的狀態。
就像她自己一樣。
“他還說了什麼？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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