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他早就知道老黑是什麼人，或者說，他早就知道老黑背後有人。
那個眼神，那個讓人發毛的眼神，也許不是在盯著老黑，而是在透過老黑，盯著她。
蘇青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到幾乎看不出來，卻帶著一絲冷意。
“有意思，還敢打我的主意？居然還想睡老孃？” 她低聲嗤笑，語氣裡滿是不屑，“就算得了機緣，爛泥終究還是爛泥，成不了什麼氣候。”
老黑在電話那頭安靜地等著，不敢出聲。
過了片刻，蘇青再次開口：“那就按他的要求去執行。”
老黑一愣：“主人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讓你做什麼，你就做什麼。”蘇青說，“他要搶地盤，你就幫他搶；他要對付誰，你就幫他對付。記住，你現在的身份，是他的人，不是我的人。”
老黑沉默了一瞬，低聲道：“明白。主人！”
“還有，”蘇青頓了頓，“注意觀察他每次‘變強’前後的變化。什麼時候喝的藥，喝完之後有什麼反應，力量增長的幅度，還有……他見沒見過那個‘師父’。所有這些，事無鉅細，都要記下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去吧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蘇青收起手機，重新望向遠處的江面。
月光在水波上碎成一片銀鱗，隨著夜風輕輕晃動。
楊偉在變強。
他背後那個“神秘師父”，到底是誰？
那瓶“藍藥水”到底是什麼東西？
為什麼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？
還有那個眼神——
那種讓人發毛的感覺，是藥效的副作用，還是那個人本身就在發生變化？
她想起師父蘇雲裳說的話：“修煉那部功法的人，最後都會變成另一個人。”
楊偉修煉的不是幻影門的功法，但那種“變成另一個人”的感覺，卻如此相似。
那個“神秘師父”，到底是什麼來路？
他給楊偉的藥，和幻影門的禁忌功法，會不會有什麼關聯？
太多疑問，像江面上的霧氣一樣，層層疊疊，看不真切。
蘇青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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