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沉落，一天悄然落幕，夜色漸深，田家老宅的書房內一片靜謐。
田繼業坐在那張紫檀木書案後，手裡緩緩盤著那對油亮的核桃。
核桃相撞，發出規律的“咔嗒”聲，福伯垂手立在案前，如同一尊雕塑。
“說吧。”田繼業開口，聲音低沉而平穩，“最近都有什麼動靜？”
福伯微微躬身，開始彙報：
“老爺，鄰省那個礦脈的事，那個‘神秘買家’的殼公司，最終指向一個開曼群島的賬戶。但這個賬戶的實際控制人，老僕動用了不少關係，始終查不出來。”
田繼業盤核桃的手微微一頓，隨即恢復如常。
“查不出來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，“能讓咱們查不出來的，這江城裡，可不多。”
福伯點點頭：“所以老僕推斷，買家不在江城，甚至不在省內。應該是……更高層級的勢力。”
田繼業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道：“胡副書記那邊呢？有沒有動靜？”
“有。”福伯的聲音壓低了幾分，“胡副書記最近動作頻繁，頻繁約見省城幾個關鍵部門的人。據咱們的人回報，他在打聽那個礦的詳細情況，似乎……有意插手。”
田繼業的眉頭微微一皺。
胡副書記插手？
那個礦，到底有什麼值得他親自出馬的？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福伯繼續說，“楊霸天……己經快一個月沒露面了。”
田繼業盤核桃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。
“一個月？”他看向福伯，“楊家對外怎麼說？”
“說是身體不適，需要靜養。”福伯回答，“但老僕讓人去查過，楊霸天最後一次公開露面，是在一個月前。之後所有楊家的決策，都是楊偉出面宣佈的。”
田繼業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。
楊偉？
那個被他爺爺楊逍、被他父親楊霸天，都瞧不上眼的紈絝子弟？
“楊偉最近的表現，不太正常。”福伯繼續說，“據咱們的人觀察，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。以前是色厲內荏，現在是……陰冷。看人的時候，眼神讓人發毛。”
田繼業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道：“嘶.......難道他練了什麼功法？”
福伯搖搖頭：“查不出來。但有一點可以確定——他背後有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福伯說，“那個人藏得很深，從未露過面。但楊偉的變化，就是從遇到那個人之後開始的。時間點……大概是刁吒天出事前後。”
田繼業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刁吒天出事前後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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