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點點頭：“老僕也是這麼想的。那個礦，那個神秘買家，楊偉背後的那個人，還有最近冒出來的這些事……看似互不相干，實則都有聯絡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而且，老僕注意到，這些事都有一個共同的時間節點——姑爺出事前後。”
田繼業的眉頭擰得更緊了，“你是說，所有的事，都是衝吒天來的？”
福伯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是衝著他，也是衝著他身上的東西。”
田繼業沉默了。
他走回書案前，重新坐下，手裡的核桃不知何時己經停止了轉動。
“田家……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，“本來就不想攪和這些江湖恩怨。當年遠山兄把吒天託付給我，我也只想著讓這孩子平平安安長大，娶妻生子，過普通人的日子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福伯：“可現在，這些人，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。明面上的，暗地裡的，都快坐不住了。”
福伯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等著。
田繼業沉默了很久，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：
“可我怎麼能袖手旁觀？遠山兄把吒天託付給我，那是信我。他走了三十年，我護了這孩子三十年。現在有人要動他，我總不能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。
福伯微微躬身：“老爺，老僕明白。”
田繼業點點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問道：“陳家那邊呢？最近有什麼動靜？”
福伯想了想，彙報道：
“陳家最近動作不小。陳敬則拿下了城西那幾塊地，陳敬之的娛樂公司也在和楊家的星光傳媒打擂臺。表面上看，陳家是在趁火打劫，趁楊家內亂擴張地盤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意味深長：
“但老僕注意到，陳家那位老爺子——陳正賀——這段時間，一首深居簡出，沒有任何表態。”
田繼業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陳正賀。
遠山那一代的師兄妹當中，就屬陳正賀最低調，也最沉得住氣。
當年楊逍離開幻影門，創立楊家；刁遠山留下，守護幻影門。
只有陳正賀，兩頭都不沾，安安穩穩地在江城紮根，把陳家做成了江城數一數二的豪門。
這些年，楊家上躥下跳，田家被動應對，只有陳家，始終穩如泰山。
“沉得住氣……”田繼業喃喃道，“是啊，陳家，確實沉得住氣。”
他看向福伯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深思：
“福海，你說，陳家是真的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，還是……也在等什麼？”
福伯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道：“老僕不敢妄加揣測。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—— 陳正賀，是當年幻影門那幾人裡，如今表面上唯一尚且在世、且毫無動作的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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