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，只有一個字：“到。”
胡建明收起手機，重新望向窗外。
遠處的城市輪廓，正越來越清晰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田氏大廈頂層的落地窗前，刁吒天望著機場方向，緩緩吐出一口菸圈。
“來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煙霧散盡，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明。
......
江城市政府接待室，茶香嫋嫋。
何市首親自為胡副書記斟上茶，動作從容，笑容得體。
茶是上好的龍井，水溫剛好七十五度，茶葉在杯中緩緩舒展。
“胡書記一路辛苦，先喝口茶潤潤。”何市首將茶杯輕輕推過去。
胡建明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點點頭：“好茶。何市首有心了。”
“胡書記客氣。”何市首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:
“省裡突然通知您要來視察，時間有點緊，接待安排上若有不妥之處，還請胡書記多包涵。”
“哪裡的話。”胡建明放下茶杯，笑容依舊溫和，“省裡也是臨時決定的。新能源這塊，中央最近反覆強調，省裡也要拿出點成績來。你們江城走在前頭，我這個分管副書記，總得來親眼看看，心裡才有數。”
何市首微微頷首：“應該的。田氏那邊己經通知了，下午三點，他們總裁田甜會親自接待，陪同參觀生產線。”
“田甜？”胡建明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，“就是田繼業的孫女吧？聽說年紀不大，本事不小，把新能源專案搞得風生水起。”
何市首笑道：“胡書記訊息靈通。田甜確實年輕有為，她身邊還有個合作伙伴，林家的林薇，也是個能幹的。”
“林薇……”胡建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忽然話鋒一轉，“對了，我聽說田家那個女婿，叫什麼來著——刁吒天？”
何市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，但很快恢復如常。
“是，刁吒天。田甜的丈夫。”
“這個人，最近鬧出的動靜不小啊。”胡建明端起茶杯，慢條斯理地說：
“楊家的事，我在省城都有所耳聞。楊偉被打，楊霸天被當眾扇耳光，楊正被停職……這些事，好像都跟這個刁吒天有關？”
何市首沒有首接回答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胡書記身在省城，對江城的事倒是瞭如指掌。”
胡建明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：
“何市首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楊家的事，省裡確實有人過問過。楊偉那個案子，證據有些模糊，程式上也有瑕疵，省裡複核後認為需要重新調查，這才有了楊偉被釋放的事。至於楊正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何市首臉上：“楊正那個停職決定，何市首是不是下得有點急了？”
何市首迎上他的目光，笑容依舊，但眼神里多了幾分銳利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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