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小舅子嚥了口唾沫：“那時候永利還沒成氣候，劉彪就是周永年手下跑腿的。我姐夫有些......不太方便親自出面的活，都是交給劉彪去辦的。具體辦過什麼事我不知道，但他倆認識十幾年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要不我當初怎麼敢找永利借錢？我就是知道劉彪跟我姐夫有這層關係，才敢開口的。”
刁吒天沉默了。
煙霧在月光下緩緩彌散，模糊了他的臉。
但那雙眼睛，卻亮得驚人。
他媽的。
劉彪？
他跟胡副書記是舊識？
十幾年？
這個訊息，猝不及防撞進刁吒天心底，讓他本己平穩的心緒，瞬間翻湧不止。
劉彪。
這個從一開始就被他當成“雙面間諜”安插在胡小舅子身邊的人，居然是胡副書記十幾年的舊識？
那之前劉彪的“投誠”，是真心還是假意？
他在自己和胡副書記之間兩頭跑，到底是誰的人？
那兩個億的事，他替胡副書記處理，是真的在洗錢，還是在替自己鋪後路？
一個個疑問，如同夜色一般，層層疊疊地湧上來。
但刁吒天臉上，什麼表情都沒露。
他只是彈了彈菸灰，淡淡道：“就這些？”
胡小舅子點頭：“就這些。刁爺，我知道的我都說了，您饒我一條命......”
刁吒天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月光落在他臉上，那張年輕的面孔上，帶著幾分讓人看不透的表情。
“胡小舅子，你給我記住，”他淡淡開口，語氣平靜，卻透著一股懾人的威嚴，“今天晚上的事，爛在肚子裡。你姐夫那邊，該怎麼說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胡小舅子連連點頭：“我懂我懂！我什麼都不說！我是自己跑出來的！”
刁吒天笑了笑，轉身朝院門口走去。
走出幾步，他忽然停下，頭也不回地說：“黃毛，把他放了。讓他滾。”
陳敬之一愣：“啊？放了？”
“放了。”刁吒天沒回頭，“這種爛泥，留在手裡有什麼用？讓他回去，給他姐夫傳個話——就說，今天晚上的事，是個誤會。”
胡小舅子愣在原地，難以置信地盯著刁吒天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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