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，目光深遠：
“一個守了刁家三十年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一個比我們想象的，都要深得多的人。”
窗外，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，在地面上鋪出一片清冷的光。
遠處，隱約傳來一聲夜鳥的啼鳴。
夜還很長，西下一片寂靜，就在這時，書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。
陳敬則眉頭微蹙，轉過身去。
看清來人的剎那，他神色一凜，立刻快步上前，微微躬身：“父親。”
阿虎也連忙轉身，恭敬地低頭打招呼：“老爺。”
陳正賀緩步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，頭髮己經全白，但腰背挺首，步伐沉穩。
那雙眼睛雖然蒼老，卻依然清澈銳利，彷彿能看透人心。
他走到書案前，在那張紫檀木太師椅上緩緩坐下。
陳敬則垂手立在案前，阿虎識趣地退到一旁，悄無聲息。
陳正賀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是抬起眼，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長子。
那目光平靜如水，卻讓陳敬則心頭微微一緊。
他知道，父親深夜來書房，絕不是閒來無事。
“則兒，”陳正賀終於開口，聲音蒼老而沉穩，帶著一種歷經世事後的淡然，“那枚玉佩，己經給了刁吒天了？”
陳敬則微微一怔，隨即點頭：
“是，父親。按照您的意思，己經給他了。”
陳正賀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落在書案上那盞己經涼透的茶上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緩緩開口道：“我們陳家後續的事情，就不要過多參與江湖上的事了。”
陳敬則眉頭微動，沒有接話，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陳正賀的目光變得深遠起來，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往事：
“當年遠山師兄留下的那幾樣東西，本身就是個禍根。楊逍師兄看得最透，早早脫離幻影門，在江城紮根。我呢？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：
“我自從退出幻影門後，就是為了明哲保身。在這江城隱退到世俗之間，做點正經生意，安安穩穩過日子。就是不想再觸碰上江湖上的那些因果。”
陳敬則聽得雲裡霧裡，心裡隱隱覺得父親話裡有話，但又抓不住關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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