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感激,有愧疚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……恐懼。
因為陳敬之這句話,表面上是安慰,實際上是警告——
你閨女在哪兒,我們一清二楚。
你最好老實點。
陳敬之看著他這副模樣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,有幾分無奈,也有幾分坦誠:
“劉彪,你別多想。天哥讓我告訴你,你閨女的事,我們會關照。你在那邊辦的事,咱們也理解。但你記住——”
他身體前傾,目光首視劉彪,沉聲道:“你到底是哪邊的人,你自己心裡要有數。”
劉彪沉默了。
他低著頭,望著自己交疊的雙手,那雙手曾經沾滿血,曾經替他解決了無數“麻煩”。
但此刻,那雙手卻在微微顫抖。
良久,他抬起頭,迎上陳敬之的目光,眼神里有一種豁出去的決然:“之哥,您說,要我做什麼?”
陳敬之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站起身,走到劉彪面前,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,遞給他:
“你在那邊,替咱們盯著胡小舅子。他每天見了什麼人,說了什麼話,做了什麼事——能記下來的,全記下來。”
劉彪接過筆記本,翻開看了一眼,然後合上,揣進懷裡。
“之哥放心,我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他站起身,準備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,他忽然停下腳步,頭也不回地說:“之哥,那個胡小舅子,最近可能要跑。”
陳敬之眉頭一皺:“跑?跑哪兒去?”
“具體不知道。”劉彪轉過身,看著他,“但胡副書記那邊,最近好像在安排什麼。胡小舅子身邊的人,換了一批又一批。而且,他那個農家樂,最近來了幾個生面孔,看著……不像是普通保鏢。”
陳敬之眯起眼:“什麼來路?”
劉彪搖搖頭:“看不出來。但那幾個人,走路的時候,腳底下一點聲音都沒有。而且眼神……很冷,看人的時候,像是在看死人。”
陳敬之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想起刁吒天之前說過的話——胡副書記那個人,做事向來滴水不漏。他要藏的人,肯定藏得嚴嚴實實。
現在胡小舅子身邊突然多了幾個“高手”,說明什麼?
說明胡副書記可能己經察覺到了什麼。
或者說,他準備讓胡小舅子徹底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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