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,巔峰時代痞子文化傳媒公司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陳敬之的辦公室,在他那頭標誌性的黃毛上,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陳敬之靠在真皮老闆椅裡,翹著二郎腿,手裡夾著一根雪茄——這回是真貨,從陳敬則那兒順來的古巴貨,據說一根頂他以前抽的地攤貨十條街。
他對面,劉彪坐在沙發上,身體微微前傾,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,姿態恭敬,但眼底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緊張。
辦公室裡只有他們兩人。
“劉彪,”陳敬之吐出一口菸圈,慢悠悠地開口,“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叫你來嗎?”
劉彪抬起頭,臉上堆起那副慣有的、帶著幾分憨厚的笑容:
“之哥,您有什麼吩咐,儘管說。我劉彪在城西混這麼多年,承蒙您和天哥看得起,有什麼事,您一句話的事。”
“一句話的事?”陳敬之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,“劉彪,你這話,說得倒是好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劉彪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那你說說,最近你在忙什麼?”
劉彪的笑容微微一僵,但很快恢復如常:
“之哥,我還能忙什麼?不就是替周永年那邊盯著‘永利’的賬目,偶爾跑跑腿,處理點雜事。您知道的,自從跟了天哥,我這邊的事,從來不敢瞞著您。”
“哦?”陳敬之挑了挑眉,“那你在鄰省註冊的那家公司,是怎麼回事?”
劉彪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他盯著陳敬之,那雙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。
“之哥,”他的聲音低沉下來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解釋,“那家公司,是胡副書記讓我辦的。我……我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陳敬之沒有接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那目光平靜,卻讓劉彪後背發涼。
他深吸一口氣,繼續道:“之哥,您聽我說。那兩億的事,您知道的。胡小舅子從周永年那兒拆借了兩個億,一首沒還。周永年那邊催得緊,胡副書記又不想自己出這個錢,就想了個轍——讓我出面,註冊那家公司,跟胡小舅子簽了一份‘合作協議’,把那兩億的債轉成了股權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這樣一來,那兩億就成了‘投資’,胡小舅子那邊也不用還錢了,周永年那邊也拿到了‘利息’。胡副書記兩頭都擺平了,我……我只是個辦事的,之哥,我真的沒想瞞您。”
陳敬之聽完,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容裡,有幾分冷意,也有幾分瞭然。
“劉彪,”他走回老闆椅前,重新坐下,翹起二郎腿,“你說得倒是在理。可你有沒有想過,胡副書記讓你辦這事,是為了什麼?”
劉彪一愣。
陳敬之繼續道:“那兩億,轉成股權之後,去哪兒了?那家公司,現在做什麼生意?和誰在合作?”
劉彪的臉色越來越白,他知道陳敬之在問什麼。
那家公司,名義上是做鋰礦貿易的,實際上是在替胡副書記洗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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