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堂哥，”周文斌還有一個疑問，“林薇和刁吒天那邊呢？他們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周永年擺擺手，打斷他：
“他們知不知道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他們現在需要我。只要我需要他們的時候，能拿出他們想要的東西，他們就不會在意我手裡還有什麼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深遠：“而且，文斌，你記住——在這個局裡，沒有永遠的朋友，也沒有永遠的敵人。只有永遠的利益。”
窗外，夜色正濃。
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，而在那燈火深處，一場更大的博弈，才剛剛開始。
周永年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那片燈火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：
“胡副書記，刁吒天，林薇……你們以為都掌握了事態的主動權了嗎？”
他喃喃道，聲音淹沒在夜色裡：
“我混跡江城這麼多年，早就對這邊的一舉一動了然於心。你們玩的，都是我玩剩下的。”
周文斌站在他身後，望著堂哥的背影，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。
這個他一首以為被胡副書記拿捏得死死的堂哥，原來才是這盤棋裡，藏得最深的那個人。
窗外，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，只在地板上染開一片寒色。
夜色深沉，而城市另一邊。
田家老宅的餐廳裡燈火通明，但氣氛卻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沉悶。
長長的紅木餐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菜餚，卻沒人動幾筷子。
田國富的座位依舊是空的。
那個位置己經空了快一個月了，可每次看到那張空椅子，田甜的心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揪緊。
她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，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通往後院的走廊方向。
那裡，父親還被關著。
奶奶周慧敏坐在主位下手，臉上的皺紋因為擔憂而擠得更深了。
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田甜，又看一眼對面那個埋頭大吃、渾然不覺氣氛詭異的刁吒天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只是化為一聲輕嘆。
爺爺田繼業依舊是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，慢條斯理地喝著湯，彷彿這頓飯只是再尋常不過的家常便飯。
只有岳母趙鳳芝，從不消停。
“哼，有的人倒是心大，吃得下睡得著。”
她斜睨著刁吒天，陰陽怪氣地開口，“國富被關了一個月，某些人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，天天在外面瞎晃悠，也不知道在忙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
刁吒天正夾著一塊紅燒排骨往嘴裡送，聞言動作頓了一瞬。
他抬起頭，對上趙鳳芝那雙滿是嫌惡的眼睛，咧嘴一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痞氣，也有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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