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斌的腦子嗡嗡作響。
他終於明白了。
胡小舅子從永利借的那兩億,根本不是全被他自己揮霍掉的。
是堂哥,在背後做了手腳。
“那……那劉彪呢?”他艱難地問,“劉彪在鄰省搞的那個合資公司,法人是他,資金也是從永利出的……那公司,到底是誰的?”
周永年轉過身,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
“劉彪那個公司,當然是胡副書記的。法人是劉彪,資金是從永利出的,但實際上,那筆錢早就被洗了好幾道,最後落在胡副書記指定的賬戶裡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可胡副書記不知道的是,那筆錢在洗的過程中,我留了一手。每一道流水,每一箇中間賬戶,每一份簽字檔案,我都有備份。”
周文斌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終於看清了堂哥這盤棋。
明面上,永利是胡副書記的“白手套”,替他們洗錢、兜底、擦屁股。
暗地裡,堂哥一首在蒐集證據,一首在為自己留後路。
甚至,還藉著胡小舅子那兩億的爛賬,悄悄在鄰省佈局,把那幾條鋰礦供應鏈截了胡。
“堂哥……”他開口,聲音有些發顫,“你這是要……把胡副書記徹底踩死?”
周永年搖搖頭,目光變得深遠:
“不是要踩死他,是讓他明白,真到魚死網破的地步,我周永年也不是任人隨意拿捏的軟柿子。”
他走回沙發前,重新坐下,拿起那個黑色檔案了夾,在手裡掂了掂:
“這些東西,才是我真正的底牌。胡副書記想查迅能科技,想查資金來源,最後查到的,只會是胡小舅子那兩億的爛賬,只會是劉彪那個合資公司的流水。真正的鋰礦交易,真正的買家,他永遠查不到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周文斌臉上:
“文斌,你記住,在這個局裡,誰手裡握著最後的底牌,誰才是贏家。”
周文斌沉默了良久,然後緩緩開口:
“那堂哥,你準備什麼時候亮這張底牌?”
周永年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望著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,目光深遠得像要看穿什麼。
良久,他緩緩道:“等。等胡副書記以為自己贏了的時候。”
他轉過頭,看向周文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等他以為燒掉了永利,燒掉了胡小舅子,燒掉了所有能燒的東西,可以高枕無憂的時候——”
“我再告訴他,那個鋰礦,那個他夢寐以求的鋰礦,從來就不在他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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