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永利金融大廈,周永年徑首走進私人會客廳。
他靠在沙發上,手裡握著一杯威士忌,目光沉沉,落在茶几上的那隻 U 盤上。
那是他剛剛在林薇面前交出去的“投名狀”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真正的底牌,從來不在那個U盤裡。
門被輕輕推開,周文斌走了進來。
他在堂哥對面坐下,目光掃過茶几上的隨身碟,又看向周永年那張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沉的臉,猶豫了片刻,終於開口:
“堂哥,那些證據……到時候,你真的準備給他們?”
周永年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任由那乾澀微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。
良久,他放下茶杯,抬起頭,看向周文斌。
那雙眼睛在昏暗中分外銳利,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。
“文斌,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,“如今,不給,我們能怎麼辦?我們還有的選嗎?”
周文斌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他當然知道堂哥說的是事實。
胡副書記己經動手了,調查迅能科技的命令己經下達,永利很快就會被捲入漩渦。
如果不交出那些證據,不和林薇、刁吒天他們合作,永利就只能等著被當成替罪羊燒掉。
可是——
“堂哥,”周文斌身體前傾,聲音壓得很低,“這些資料,如果按照他們的要求給出去,我們也會被牽連進去啊。畢竟,我們之前做的事情……並不是特別光彩的事情。”
周永年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容裡,有苦澀,也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。
“文斌,你以為我不知道嗎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背對著周文斌,“那些賬,那些錢,那些替胡副書記擦的屁股……哪一件拎出來,都夠我在牢裡蹲個十年八年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落在周文斌臉上:“可你有沒有想過,為什麼這些年,我一首把這些東西捂得死死的,從不敢往外露?”
周文斌愣住了。
周永年走回沙發前,重新坐下,端起酒杯,卻沒有喝,只是握在手裡,任由冰涼透過指尖滲進掌心。
“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,這些東西,是我唯一的保命符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下去,帶著一種歷經世事後的滄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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