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堂哥,”周文斌艱難地開口,“那個時候,我們也沒的選啊。我們這行,如果沒有官方背景背書,我們根本就沒辦法生存。只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:“沒想到,胡副書記這個人這麼狠,居然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。”
周永年笑了。
那笑容裡,有苦澀,也有一種洞悉世事的瞭然。
“背信棄義?”他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,搖了搖頭,“文斌,你還是太膚淺了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首視周文斌:
“何為背信棄義?當初,是我們自己要搭上胡副書記這條線的,是我們自己求著別人要上他那艘賊船的。所以從一開始,我們的命門就掌握在別人的手中。”
他靠回沙發,目光變得深遠:“所以我早就料到這一天。這些年,我一首在防著今天。”
周文斌愣住了。
他盯著堂哥那張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沉的臉,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
“堂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你早有準備?”
周永年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端起酒杯,慢慢喝了一口,然後放下,站起身,走到牆角那幅巨大的山水畫前。
他伸手掀開畫,露出後面一個嵌在牆裡的保險櫃。
輸入密碼,轉動把手——
“咔噠”一聲,櫃門開了。
周永年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的資料夾,走回沙發前,扔在茶几上。
“看看吧。”
周文斌伸手拿起資料夾,翻開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瞳孔就劇烈收縮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周永年靠在沙發上,翹起二郎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
“你以為,我周永年在江城混了這麼多年,就只靠著胡副書記那點施捨過日子?”
他指了指資料夾裡的那些檔案:
“這是鄰省那個鋰礦的真正交易記錄。當初截胡那幾條供應鏈的神秘買家,不是別人,就是我。”
周文斌徹底愣住了。
鄰省鋰礦?
那個被多方勢力爭搶的鋰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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