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沒有去看那個隨身碟。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周永年，目光深邃得讓人看不透。
良久，她緩緩開口：“周總，你知道胡副書記為什麼要捨車保帥嗎？”
周永年一愣。
林薇繼續道：“因為他知道，有人動了胡小舅子，拿到了他的把柄。他怕那些把柄會把他牽扯進去，所以他要先下手為強，把能燒的都燒掉。”
她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如炬：“可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周永年下意識地問：“什麼事？”
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：“火是他點的，但風向，可以由我們來定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周永年：
“這些證據，現在交出去，確實能把他拉下水。但你想過沒有，你交證據的時候，怎麼解釋你這些年和胡副書記的關係？怎麼解釋你一首替他們洗錢、兜底那些爛賬？”
周永年的臉色變了變。
林薇繼續道：“你可以說你是被逼的，可以說你是身不由己。但你覺得，省紀檢那些人會信嗎？他們會覺得你周永年是個無辜的受害者，還是一個為了自保才咬出同夥的從犯？”
會客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周永年盯著茶几上那個隨身碟，手指微微顫抖。
他知道林薇說的是對的。
他交證據，等於自爆。
可他不交，永利就會被當成替罪羊燒掉，他周永年就會變成胡副書記棄掉的那顆棋子。
進也是死，退也是死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林薇的背影，聲音沙啞：“林總，你說，我該怎麼辦？”
林薇轉過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周總，”她緩緩開口，“你記住，從現在起，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。”
她在周永年對面坐下，目光首視他：“這些證據，先留在你手裡。現在還不是交的時候。”
周永年一愣：“那什麼時候交？”
林薇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反問他：“你覺得，胡副書記下一步會做什麼？”
周永年想了想，緩緩道：“他會先把迅能科技查清楚，把所有的鍋都甩給胡小舅子和永利。等火滅了，他再出來收拾殘局，順便給自己撈個‘主動查辦問題企業’的好名聲。”
“對。”林薇點點頭，“等他做完這些，他就會以為一切都安全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變得銳利：“可就在他以為安全的那一刻，真正的火，才會燒起來。”
周永年的眼睛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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