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趕往白沙洲的路上，與此同時，田家老宅深處，那間書房房門緊閉。
田繼業坐在那張紫檀木太師椅裡，手裡盤著那對油亮的核桃。
但核桃沒有轉動，只是靜靜地躺在他掌心——
這是他極少有的狀態，說明此刻他的心思，根本不在這些日常的消遣上。
福伯垂手立在案前，微微躬著身，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。
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卻比平時多了幾分凝重。
“福海，說吧。”田繼業開口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歷經世事後的沉穩，“吒天那邊，到底出了什麼事？”
福伯微微頷首，開始彙報：“老爺，姑爺幾天前獨自前往鄰省，試圖進入那座鋰礦。但在進入礦區的山路上，被人攔截。”
田繼業的手微微一緊：“攔截？誰？”
福伯抬起頭，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：
“一個當地的司機。據老奴調查，此人系被人提前安插在姑爺下榻的酒店附近，假扮成攬客的本地人，主動接近姑爺，意圖將他引入礦中。”
田繼業的眉頭擰緊：“意圖？什麼意圖？”
福伯沉默了一瞬，緩緩道：“老奴推斷，此人並非要加害姑爺，而是要引他進去。他的目的，是讓姑爺自己走進那個礦。”
田繼業盤核桃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。
他盯著福伯，目光沉冷懾人：“那個司機，是何來路？”
福伯迎上他的目光，沉聲應道：“據老奴推斷，系幻影門同門。”
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。
田繼業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和之前那個老乞丐一樣？”他問。
“是。”福伯點頭，“武功路數，行事風格，還有他身上的氣息，都與之前那個黑衣乞丐如出一轍。老奴可以確定，他們是同一股勢力的人。”
田繼業沉默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福伯也不催，只是靜靜地站著，如同一尊雕塑。
良久，田繼業睜開眼睛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閃過一絲罕見的疲憊和困惑。
“遠山兄當年……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不是清理門戶，全部給清理乾淨了嗎？”
福伯沒有接話，只是微微垂下眼簾。
田繼業繼續道：“那些叛徒，那些敗類，他親手處理的。我親眼見過那份名單，三十七個人，一個不落。他跟我說，從此以後，幻影門就乾淨了，再也不會有人來找麻煩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下去：“那這些人……是怎麼出現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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