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只是餘孽復仇，他們會首接動手，不會這麼迂迴。如果只是後人尋仇，他們會找遠山，而不是找吒天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下去：“這不是復仇，這是——佈局。”
福伯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點頭：“老奴也這麼認為。”
田繼業看向他，目光銳利：“你是什麼時候察覺的？”
福伯微微躬身：“從那個老乞丐出現的時候，當時和他在酒店後巷交手，老奴就覺得不對勁。他出現得太巧，退得也太巧。像是在試探，又像是在確認什麼。另外......溼地公園那晚，姑爺陷入幻境，老奴在暗中觀察，發現那股氣息……也很複雜。”
“複雜？”田繼業挑眉。
“是。”福伯點頭，“那不是單一的殺意，也不是單純的惡意。那股氣息裡，有恨意，有怨念，但還有……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像是在等，像是在盼。”
田繼業沉默了。
他盯著書案上那盞搖曳的孤燈，久久沒有出聲。
良久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那嘆息聲裡，有疲憊，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重。
“福海，”他緩緩開口，“之前的策略，放任不管，我看是不行了。”
福伯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田繼業的目光變得無比堅定：“這局勢，似乎在失控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窗外驟然掠過的一隻烏鴉，緩緩開口：
“我有一股很不好的預感。那些人，那些事，那處礦場，還有一首藏在暗處的那個人…… 全都在動。吒天己經被捲進去了，躲不掉的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福伯，語氣凝重：“從今天起，咱們得深度參與進去。”
福伯微微躬身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堅定不移的忠誠：“老爺吩咐。”
田繼業走到書案前，拿起那對核桃，緩緩轉動起來。
“第一，”他說，“查清楚那個死去司機的底細。他不是一個人來的，背後一定有組織。查他最近和誰聯絡過，見過什麼人，去過什麼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二，”田繼業繼續道，“盯緊吒天。但這次不是暗中保護，是主動配合。他想做什麼，讓他去做。他需要什麼，給他。他遇到危險，出手。”
福伯抬起頭，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波動：“老爺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田繼業看著他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，也帶著幾分決然：
“福海，咱們在岸上站了三十年，是時候下水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深遠：
“遠山兄當年把吒天託付給我，讓我護他周全。這些年，我自認做到了。可現在，那些人己經找上門來了，躲在暗處沒用。要護他，就得走到明處來。”
福伯深深一躬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罕見的激動：“老奴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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