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東西加在一起，你說，會不會讓人產生一些......聯想？”
陳敬之眼睛一亮：“天哥，你是說，讓人以為胡副書記在搞官商勾結，在利用產業聯盟給他小舅子謀私利？”
刁吒天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：“不止是以為。是讓他們自己去想。我們不需要證明什麼，只需要把這些東西遞上去，讓該看到的人看到。至於他們怎麼想，那是他們的事。”
他走回沙發前，重新坐下，拿起那本賬本，在手裡掂了掂：“現在，這東西得送到一個地方去。”
陳敬之湊過來：“哪兒？”
刁吒天抬眼看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省紀檢中心。”
陳敬之愣住了。
省紀檢中心？
那可是專門查官的。
“天哥，你......你要匿名舉報？”他壓低聲音問。
“對。”刁吒天點點頭，“匿名舉報。不能讓人知道是誰送的，不能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深遠：“這份材料，雖然沒首接指向胡副書記，但胡小舅子是他的小舅子，迅能科技的事是他小舅子經手的，鄰省那個合資公司也是他小舅子掛名的。現在他又在搞產業聯盟，要把整個江城的企業都綁上他的船。這些東西加在一起，省紀檢那邊的人只要不是傻子，就會去查。”
陳敬之撓撓頭，有些擔心：“可萬一查不出什麼呢？萬一他們看了材料，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，壓下去了呢？”
刁吒天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篤定：
“壓不下去。黃毛，你忘了，我們還有周永年那小子在等著呢。他手裡那些東西，比咱們這個還勁爆。他現在不敢遞，是怕被反噬。可如果省紀檢那邊先動了，開始查了，他還會藏著掖著嗎？”
他彈了彈菸灰，繼續道：“到時候，他那些證據，就會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，自己跳出來。”
陳敬之聽完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猛地一拍大腿：
“我操！天哥，你這是連環計啊！先遞一份能引他們入門的材料，等他們開始查了，周永年那邊的證據自然就跟上了。到時候，胡副書記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！”
刁吒天點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：“說不說得清，是省紀檢的事。我們要的，是讓那個產業聯盟辦不下去。只要省裡開始查他，他還有心思搞什麼聯盟嗎？他還有臉繼續在那兒吆五喝六嗎？”
陳敬之連連點頭：“對對對！只要他那邊亂了，咱們就安全了！”
刁吒天掐滅菸頭，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夜色正濃，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。
他望著那片燈火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轉過身，看向陳敬之：
“黃毛，這事得你去辦。”
陳敬之一愣：“我？”
“對，你。”刁吒天走回沙發前，拿起那本賬本，遞給他，“今天連夜去省城。把這東西送到省紀檢中心門口。”
陳敬之接過賬本，有些興奮：“怎麼送？首接扔進去？”
刁吒天搖搖頭：“不能首接扔。門口有監控，有值班的。你得找個隱蔽的地方，放進去。或者，找個信得過的，偽裝成快遞員，首接送到收發室。但不能用真名，不能留任何線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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