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黃毛。”
電話那頭，陳敬之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，嗓門大得連坐在對面的田甜都聽得一清二楚：
“天哥！搞定了！我找了個跑腿的，把東西送到省紀檢中心門口了！那小子穿得跟快遞員似的，首接塞到收發室就走人了，連頭都沒回！我親眼看著他進去的，絕對沒問題！”
刁吒天“嗯”了一聲，語氣雲淡風輕道：“知道了。你回來吧，路上小心點。”
“得嘞！天哥你放心，我馬上往回趕！”
掛了電話，刁吒天把手機扔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翹起二郎腿，從煙盒裡磕出一支1916，點上。
煙霧在陽光下緩緩彌散。
田甜盯著他看了片刻，終於忍不住開口：
“陳敬之說什麼？什麼送東西？送哪兒去了？”
刁吒天彈了彈菸灰，抬眼看向她，嘴角那抹痞笑更深了：“老婆，你猜。”
田甜氣得牙癢癢：“刁吒天！你別賣關子！”
刁吒天哈哈大笑，笑夠了才慢悠悠地說：
“昨晚讓黃毛去辦了點事。把劉彪那個賬本，送到省紀檢中心去了。”
田甜愣住了。
省紀檢中心？
“你……你匿名舉報了？”她壓低聲音問。
“對。”刁吒天點點頭，“匿名舉報。誰都不知道是誰送的，乾乾淨淨，不留痕跡。”
田甜沉默了。
她盯著刁吒天那張掛著痞笑的臉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劉彪那本賬本，她昨晚己經看過刁吒天給她的電子檔案了。
那上面全是胡小舅子的爛賬，是迅能科技當初卡田家脖子的鐵證，是胡小舅子這些年在外頭胡作非為的全部記錄。
雖然沒有首接指向胡副書記，但胡小舅子是胡副書記的小舅子，這是全江城都知道的事。
“你……”田甜開口，聲音有些發緊，“你這是要讓省裡查他？”
刁吒天吐出一口菸圈，慢悠悠地說：
“不是我讓省裡查他，是省裡收到材料，該不該查，是他們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深遠：“老婆，你想想，胡副書記現在在搞什麼？產業聯盟。要把整個江城的企業都綁上他的船。這麼大動靜，省裡那些人精，能不知道？他們只是不想得罪人，不想出頭。”
“可現在，有人把材料送到紀檢中心門口了。那材料上，是他小舅子的爛賬，是和他小舅子有關係的那些破事。你說，紀檢那邊的人，會怎麼辦？”
田甜脫口而出：“他們會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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