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聽罷，微頓片刻，然後他咧嘴一笑。
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痞氣，也有幾分真誠的感激：
“何市首，有您這話，我可就放心了。”
何市首轉過身，看著他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怎麼？你以為我會攔著你們？”
刁吒天撓了撓頭，嘿嘿一笑：“也不是。就是沒想到您這麼痛快。”
何市首走回沙發前，重新坐下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語氣變得意味深長：
“吒天，有些事情，你慢慢就會明白。這個產業協會，對江城有好處，對新能源行業有好處，那市裡就支援。至於其他的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沒有說下去。
但刁吒天聽懂了。
至於其他的，比如胡副書記那邊，比如那些背後的博弈，那是他們的事。
市裡不插手，但也不攔著。
這就夠了。
刁吒天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問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蹺起二郎腿，隨即起身抽出一包 1916，朝兩人示意了一圈。
見對方都不抽菸，他也不覺尷尬，自顧磕出一支叼在嘴上，卻沒有點燃。
沉吟片刻，他忽然開口，語氣隨意道：
“何市首，那個產業聯盟的事，您那邊有訊息嗎？怎麼突然就延期了？”
何市首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平靜如水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慢慢放下茶杯，身體微微後仰，靠在沙發背上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。
然後何市首開口，語氣平淡道：“胡副書記那邊，是自己決定推遲的。”
刁吒天的眉頭微微一動。
自己決定推遲？
不是匿名舉報起了作用？不是省紀檢那邊介入了？
何市首繼續道：“具體原因，我不清楚。但據我所知，省裡沒有給他任何壓力，也沒有任何部門對他展開調查。他之所以推遲會議，完全是出於他自己的考慮。”
刁吒天一時緘默。
他想起自己那份匿名舉報材料，想起陳敬之親自送到省紀檢中心門口的那些證據，想起那些天等待迴音的焦灼……
現在看來，那些東西，石沉大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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