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很安靜，方才福伯那句“姑爺他比我們想象的要聰明”說完之後，書房裡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田繼業沒有接話。
他只是繼續望著窗外，望著那片越來越陰沉的天色，彷彿在等什麼。
福伯也靜靜立在一旁，身形凝定如石，與書房的靜謐渾然相融。
良久，田繼業終於開口。語調低沉，卻帶著一種歷經世事後的深沉疲憊：
“福海，吒天那邊就隨他去吧，那件事怎麼樣了？說吧。到底查到了什麼？”
福伯微微躬身，上前一步，與田繼業並肩而立。
他望著窗外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。
“老爺，事情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。”
他頓了頓，開始彙報：“五天前，老僕發現有人在暗中接近夫人。”
田繼業手中的核桃頓了一瞬。
“接近鳳芝？”
“是。”福伯點點頭，“那人偽裝成路過的行人，在夫人常去的幾個地方出現。第一次是在茶樓門口，第二次是在美容院附近，第三次是在商場停車場。三次出現的位置，都恰好是夫人的必經之路。”
田繼業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福伯繼續道：“老僕當時就覺得不對勁。這人出現得太巧，也太刻意。於是老僕暗中跟蹤了他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福伯沉默了一瞬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凝重：“然後，老僕和他交了手。”
田繼業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福伯的身手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能讓福伯出手，那人的實力......
“結果如何？”他問。
福伯搖了搖頭：“那人負傷潛逃。老僕本想追上去，但擔心還有同夥在暗中，便沒有深追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深遠：“但那一交手，老僕確認了一件事——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田繼業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那人的武功路數，和之前在酒店後巷遇到的那個老乞丐，如出一轍。”
書房的空氣，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田繼業手中的核桃停止了轉動。
他盯著福伯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閃過一道銳利的神色：“又是幻影門的人？”
福伯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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