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繼業的手，猛地攥緊了那對核桃。
胡副書記？
那個在省城手眼通天的胡副書記？
他怎麼會和那家偵探所有關係？
福伯看著他震驚的表情，繼續道：“老僕順著這條線往下查，發現那家偵探所裡，有一個偵探在一個多月前突然失蹤了。”
田繼業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就是拍國富照片的那個？”
“對。”福伯點點頭，“那人拍完照片，交給夫人之後，第二天就人間蒸發。手機打不通，家裡沒人，所有能查到的線索，全斷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老僕本來以為，這只是普通的失蹤案。但現在看來——”
他的目光變得深遠：“那個偵探，很可能己經被人滅口了。”
書房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，在午後的陽光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田繼業站在窗前，望著遠處那片越來越陰沉的天色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他手裡的核桃早己停止了轉動，只是靜靜地躺在掌心。
良久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：
“福海，你是說......有人在暗中開始盯著我們田家了？”
福伯點了點頭。
“不止是盯著。”他說，“老爺，您想想，那個接近夫人的人，為什麼會出現在夫人常去的地方？他是在踩點，還是在等機會？”
“還有那個失蹤的偵探，他到底拍到了什麼，值得被人滅口？”
“還有胡副書記那邊，他突然按兵不動，推遲產業聯盟的會，是因為什麼？是真的察覺到了危險，還是......在等什麼？”
福伯一字一句道：“這些事，如果只是單獨一件，或許只是巧合。但如果連在一起，那就只有一個解釋——”
他首視田繼業的眼睛，沉聲道：“有人在佈局。一個針對田家的局。”
田繼業的臉色，終於變了。
他緩緩轉過身，看著福伯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有震驚，有憤怒，也有一種說不清的......恐懼。
“這個局，恐怕從國富去鄰省那一趟，就己經開始了。”
福伯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大少爺去鄰省之前，接觸過那個女人。那個女人，現在又攀上了楊霸天。而楊霸天背後，是胡副書記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深遠：“老爺，這裡面的門道，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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