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我父親主動找上門，恰好與胡副書記的需求不謀而合。林家與胡副書記便在這樣的前提下達成合作，各取所需。於是，後面的事情，自然也就水到渠成。”
刁吒天眯起眼。
主動找上門的？
他抓住這個關鍵資訊，脫口而出：
“呃，薇薇——哎呀，老叫錯，呵呵——那個，林總，合著你的意思是，你父親是自己買的‘船票’，上了那個胡副書記的賊船？或者換一種說法，是主動投誠的？”
林薇轉過身，看著他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那笑容裡，有苦澀，也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。
“可以這麼理解吧。”
她走回沙發前，重新坐下，端起茶杯，卻沒有喝。
只是握著那溫熱的杯壁，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湯上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但是，上船簡單，下船難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刁吒天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上了胡副書記的這艘黑船後，可就身不由己了。”
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死寂。
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，在午後的陽光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刁吒天盯著林薇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林薇的父親，主動找上胡副書記，替胡副書記幹髒活，換取林家的壯大。
林家現在的根基，那張遍佈全城的資訊網，原來是這樣織成的。
難怪林薇說，有很多東西她不見得能夠完全掌控。
那張網裡，有太多她父親留下的“遺產”——那些和胡副書記綁在一起的“遺產”。
他忽然想起李茂才。
那個潛伏在田氏十幾年的內鬼。
林薇剛才拿他舉例子，意思再明顯不過——
林家的那些“老人”裡，說不定也有像李茂才這樣的人。
表面上聽她的，實際上，還是胡副書記的人。
刁吒天把那根沒點的煙叼回嘴上，嚼了嚼菸嘴。
“林總，你說的這些，我大概明白了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首視林薇的眼睛：
“那個王兵失蹤，是不是也跟這個有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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