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在雅間裡坐了快一個鐘頭，手機螢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
始終沒有陳敬之的訊息。
他百無聊賴地翻了幾個新聞，又刷了幾條短影片。
最後實在坐不住了，把手機揣進口袋，起身出了門。
院子裡陽光正好，桂花樹的香氣在微風裡時濃時淡。
刁吒天雙手插兜，沿著迴廊慢悠悠地晃著，心裡還在翻來覆去琢磨那些事。
——劉彪在雲隱寺、彪子和娟子失聯、那幫光頭逃去了落霞鎮，還有那堵把他意念拍回來的無形牆壁。
所有的線頭都指向鄰省，卻又亂糟糟地纏在一起，理不出個頭緒。
他繞過後院的月亮門，穿過一道花架，遠遠看見福伯站在庭院東側那片假山旁邊。
老管家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裝束。
灰布衣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裡握著一把修枝剪，正彎著腰，慢條斯理地打理一盆羅漢松。
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落，落在他佝僂的背脊上，籠上一層淡淡的金光，看著倒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韻。
他修剪的動作不緊不慢，每一剪都精準地落在該落的地方。
刁吒天靠在廊柱上看了一會兒，心裡那股好奇又冒了出來。
這老傢伙，怎麼總是跟這盆栽過不去？
每次看到他不是在修這盆羅漢松，就是在修那盆羅漢松！
好像這院子裡所有的花木加起來，都抵不過這一棵。
他若無其事地晃了過去，在福伯旁邊幾步遠的地方停下，彎腰裝模作樣地看了看那盆羅漢松。
“福伯，您這盆羅漢松，可是咱們老宅的寶貝啊，我看您隔三差五就擺弄它。這玩意兒到底有啥講究？”
福伯手上的動作沒有停，只是淡淡應了一聲：“羅漢松耐修剪，越修越精神。”
刁吒天“哦”了一聲，蹲下身，湊近了些，目光卻從花盆表面掃過，像在打量什麼，又像只是閒得無聊。
他咂了咂嘴，隨口似的扯開了話題：“對了福伯，我忽然想起個事。”
“姑爺請說。”
“那個極道門，”
刁吒天歪著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好奇，“前天晚上在停車場那兩位，是叫石鎮山和雷破邪吧？他們那手功夫叫什麼來著？“兩極鎮嶽掌”？我一聽這名字就氣派，特想來點實在的，您跟我說說唄。”
福伯修剪枝葉的手微微一頓，隨即恢復如常。
他沒有抬頭，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：“姑爺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？”
“閒著也是閒著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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