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迴廊那邊傳來。
兩人同時轉頭，只見奶奶周慧敏正端著一碟切好的水果走過來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素淨的藏青色旗袍。
銀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，手裡的小碟中裝著幾片切好的西瓜。
她走到近前，先笑著看了刁吒天一眼：“吒天怎麼蹲在這兒？地上涼，起來說話。”
刁吒天連忙站起來：“沒事奶奶，我皮糙肉厚。”
周慧敏笑了笑，目光轉向福伯，語氣隨意地問起家常：
“對了福伯，老頭子跟國富這兩天怎麼不在家？昨天晚飯就沒見著人，今天一早也不見人影。國富不是要靜養嗎？怎麼突然也出門了？”
福伯微微躬身，聲音平穩如常：“老夫人放心，老爺和國富大少爺出去處理一些家族其他產業的事務。這幾天都不在，出遠門了。”
周慧敏輕輕“啊”了一聲，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幾分！
手裡攥著那碟水果，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碟沿，像是有話想問，又覺得不該多問。
“出遠門……”她低聲重複了一遍，眼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福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語氣比剛才溫和了幾分：
“老夫人不必擔心，己經安排了人全程隨行保護。”
周慧敏聽到這句，神色才稍稍安定，點了點頭：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這老爺子也是，出門也不跟我提前說一聲。”
她看了刁吒天一眼，把果碟遞過去，“吒天，吃塊西瓜，解解渴。”
刁吒天接過果碟，咧嘴笑了笑：“謝謝奶奶。”
周慧敏又看了兩人一眼，沒有再多說什麼，轉身慢慢走回了迴廊深處。
她的身影在陽光里拉出一道溫和的影子，很快消失在花架後面的拐角處。
庭院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福伯繼續拿起剪刀，俯身修剪那盆羅漢松。
風吹過樹冠，枝葉輕輕搖動。
刁吒天站在原地，手裡端著那碟西瓜，目光卻落在福伯佝僂的背影上，眉毛漸漸擰緊。
剛才那句話在他腦子裡慢慢轉了一圈，又轉了一圈。
老丈人不是一首被禁足在那間屋子裡嗎？
之前門口兩個保鏢全天候守著，連趙鳳芝都闖不進去，連他去看都得報備。
怎麼突然就“解禁”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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