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回到雅間，隨手帶上門，在床邊坐下。
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福伯那番話。
——極道門是山，幻影門是霧……
還有自己的岳父解禁後和爺爺一道出了遠門。
他正細想著，手機猛然震動起來。
螢幕上“死黃毛”三個字跳得又急又猛，像催命符一樣。
刁吒天心裡咯噔一下，趕緊接起：“黃毛，有訊息了？”
“天哥！彪子和娟子回來了！”
陳敬之的聲音帶著喘，情緒複雜地交織著焦急、慶幸和一股壓不住的惱火：
“他們兩剛到的江城，兩人都掛了彩，好在傷得不重，都是皮外傷，沒傷著筋骨！”
刁吒天一首懸著的心，此刻終於落回原處，但同時一股火氣也竄了上來：
“怎麼受的傷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他奶奶個黑兇的，天哥！我正要跟你說這個！”
陳敬之罵罵咧咧地開了腔，“彪子和娟子一路跟那幫光頭到了落霞鎮附近，那幫人一進鎮子就沒了影。他們本來準備先撤出來再想辦法，結果在鎮子外圍一條土路上，撞上了一個光頭。”
陳敬之嚥了口唾沫：“那人據彪子描述，裝束怪得很，穿得破破爛爛的，跟街邊要飯的沒兩樣，但——腦袋光溜溜的，鋥亮，上面紋著一條毒蛇。呸，不對，準確地說，是盤在光頭上的毒蛇，盤在他左側腦殼上。大半夜，月光底下那蛇紋反著青光，彪子說跟活的一樣。”
刁吒天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，目光倏地一凝：“毒蛇？”
“對！”陳敬之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粗糲，“那人邪門得很，身手高得離譜！彪子和娟子聯手，在他手下都沒討到好，不僅沒討到好，還吃了大虧。彪子說那人的身法快得不像人，一招一式都透著股陰狠的邪氣，跟自己之前遇過的那些江湖把式完全不是一個級別。兩人拼了全力才脫身，一路沒敢停，灰溜溜地逃回了江城。”
刁吒天沉默了一瞬。
他突然想起那幫闖進豪門夜宴包間的光頭，想起他們在門口衝突時露出的脖子。
那些人，左邊脖子上，確實都有一個模糊的紋身輪廓。
當時燈光昏暗，他沒看清楚具體是什麼。
但此刻他幾乎可以確定，那紋的是一條蛇。
“……他們現在人呢？”刁吒天沉聲問。
“在城西的據點，彪子大腿外側捱了一腳，走路有點瘸，娟子肩膀擦傷，問題都不大。我己經讓兄弟送藥過去了，讓他們先休息。”
刁吒天這才徹底鬆了口氣，但心頭的疑惑卻更重了：
“那幫人追丟了？落霞鎮那邊現在什麼情況？”
“那幫光頭進了鎮子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，沒再露頭。”
陳敬之語氣裡滿是挫敗感，“彪子說鎮子外圍的路口全被封了，有人把守，他們試著繞了兩條小路，都被人攔了回來。再加上撞上那個紋身光頭……他們不敢再逗留，只能先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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