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一股後知後覺的懊惱：
“彪子剛才說那光頭腦袋上有蛇紋身，我突然想起來了——之前跟我彙報這件事的那幾個兄弟，也提到了這個！他們也說，跟那幫人幹架的時候，看到了紋身！對方有人脖子上也紋了蛇！是那種，一整條蛇盤在脖子上的紋身！”
刁吒天的眼神猛地一凜。
城西？那幫人也在城西出現過？
他正要開口追問，陳敬之又補了一句：
“對了天哥，還有件事，呃，我哥陳敬則之前打電話也提醒過我，說最近城西有幫子人在活動，讓我們留意。我當時覺著……就是一幫剛冒頭的小癟三，鬧不出什麼大動靜，就沒太放在心上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刁吒天的聲音響了起來，不高，卻帶著一股能把人釘在原地的冷意：“陳敬之。”
“哎……天哥。”
“你哥陳敬則什麼時候提醒你的？”
“呃，大概……一週前吧？還是八九天前？我記不太清了……”
“你哥是什麼人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刁吒天的語速不快，字字沉緩，一字一頓開口說道:
“他那種人，能從嘴裡特意提醒你，說明這事己經到了該留神的地步。你倒好——‘上不了檯面的散兵遊勇’？”
陳敬之在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，估計是頭一次被天哥這麼劈頭蓋臉地訓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過了好一瞬，他才訕訕地擠出一句話，語氣裡帶著難得的心虛和理虧。
“嘿嘿，這不當時，呃，天哥……我那會兒真沒往心裡去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刁吒天打斷他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，“你哥那邊，除了這個提醒，還說過別的沒有？”
“沒有了，就那一次。”
陳敬之這回答得利落，“我當時也沒追問，他說完我就忘了。要不是彪子今天再次提到那個紋身，我根本想不起來這茬。”
刁吒天沒有再說他。
他站在窗邊，望著庭院裡那片沉沉的樹影，慢慢攥緊了手裡那支剛點上的煙。
猩紅的火點在午後明亮的光線裡明滅不定。
毒蛇紋身的光頭高手、城西活動頻繁的來路不明的人、陳敬則一週前的提醒......
這一切都在表明，那個在城西和落霞鎮之間來回遊走的勢力，比他想象的要周密得多。
“黃毛，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。
“讓彪子和娟子好好養傷。你親自去一趟城西，把你哥提醒你之前所有跟這幫人有關的動向，全部翻出來查一遍。不光是衝突記錄，還有他們活動的範圍、時間、人數。我要知道，這幫人到底在城西想幹什麼。”
“明白，天哥！我馬上去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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