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念頭就卡在他腦子裡,轉了一整晚。
“邏輯確實有問題。”
刁吒天終於開口,“但李茂才這個人,從頭到尾都不像一個按正常邏輯行事的人。”
田甜側過頭看他。
刁吒天把那根沒點的煙從嘴上拿下來,在指尖轉了一圈:
“你還記得當初咱們是怎麼發現他有問題的嗎?”
田甜想了想:“迅能科技那筆虛高的報價單。他批的,我查到的。”
“對。但那只是結果。”
刁吒天道,“真正讓我覺得不對勁的,是更早之前——在春曉苑那晚。”
田甜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:“春曉苑?”
“嗯。那時候我和黃毛去春曉苑那邊,本來是衝著老黑去的。結果那天晚上,我們在三棟疊墅外面蹲著的時候,看到楊偉和李茂才先後進了老黑那個情婦青姨住的房子。”
田甜的目光沉了一下:“青姨?李茂才和楊偉在一起?”
“不止是在一起。而且....”
刁吒天把煙叼回嘴裡,頓了頓繼續分析道,“那天晚上老黑也在,三個人關在屋裡待了挺久。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——一個田氏的部門經理,大半夜跑到老黑情婦的住處,跟楊偉和老黑湊在一起,能談什麼正經事?”
點上煙後,刁吒天吐出一口菸圈,思索了片刻。
將那個晚上的畫面重新拎出來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後接著道:
“後來我才知道,那天晚上他們就應該是在對賬。迅能科技那筆虛高的報價,就是那天晚上敲定的。”
田甜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。
然後她開口,語氣比剛才低了一些:“你是說,李茂才和楊偉的合作,在迅能科技那件事之前就己經開始了?”
“不止是開始了。”
刁吒天轉過頭看她,“我後來反覆想過那個晚上的細節——楊偉對李茂才的態度,不是“你幫我辦件事”那種居高臨下的吩咐,更像是“咱們一起把這個事辦了”那種平起平坐的商量。”
田甜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一些。
刁吒天繼續道:“老黑當時也在場。他那個人,楊偉平時根本不拿正眼看他,因為在楊偉的心目中,老黑就是他的一個小跟班!但是,現在事情己經擺在明面上了,青姨根本就不是老黑的情婦,反而從某種意義上他才是青姨的馬仔。”
“這說明什麼?”田甜問。
“說明那天晚上的事,不是楊偉一個人說了算。”
刁吒天長長的吐出一口菸圈,“李茂才不是被脅迫的,他是參與者。老黑也不是跑腿的,他其實一首就是個雙面間諜。表面在楊家的扶持下,稱霸江城的地下勢力,實際上老黑一首在為青姨做事!明面上,當時青姨作為老黑的’情婦’在一旁旁觀;他們三個人湊在一起,各自負責各自的那一塊——楊偉負責楊家那邊的資源,老黑負責地下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,李茂才負責田氏內部的渠道。而青姨在一旁冷眼旁觀,這一點....”
他停頓了一下,看著田甜:“那時候我還想不通,李茂才一個部門經理,憑什麼能跟楊偉平起平坐?現在我明白了——因為李茂才背後本身就有人。他坐的那個位置,不是楊偉給他的,是他背後的人早就給他安排好的。”
“當時,楊偉以為自己在掌控局面,用錢和楊家背景來驅動老黑,用李茂才老婆的病情來威逼利誘。老黑表面上是個雙面間諜,一邊聽楊偉的,一邊替青姨做事。而李茂才——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在裝,他根本就不是被脅迫的,他是帶著任務在‘配合’楊偉演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