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裡把他方才那番話過了一遍,然後開口道:
“那他現在的處境很危險。李茂才截走了監控畫面,省裡專案組的方向變了,他被帶走——這一切說明,胡副書記那邊的人己經看穿了這個變數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首視刁吒天:“但真正的問題在於,陳敬則被抓,他們會順藤摸瓜查到你身上。因為那支筆最終是在你手裡的。”
刁吒天沒有否認。
他也在想這件事。
如果省城的執法局順著“作案工具”這條線往下查...
從陳敬則查到那支鋼筆,再查到鋼筆最終在誰手裡,這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。
可蹊蹺的是,筆裡的錄音,根本佐證不了火災和車禍那兩起意外。
說白了,這支筆從頭到尾,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罪證。
可現在陳敬則的罪名,偏偏就是涉嫌提供作案工具。
那所謂的作案工具到底是什麼?
難道省執法局手裡,還攥著自己不知道的其他證據?
整件事,處處透著不對勁。
這一切都似乎不符合邏輯......
“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?”田甜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拉回來。
刁吒天從口袋裡摸出煙盒,抽出一支叼在嘴上。
他含著濾嘴轉了兩圈,然後拿下來,在指尖捏著。
“先不急,看看情況再說。現在形勢不明,讓子彈先飛一會兒!陳敬則既然能被帶走,說明那邊己經佈置好了,我們這時候輕舉妄動反而正中下懷。得等他們下一步動作。”
田甜看著他,想說什麼,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她知道他說的有道理,這個節骨眼上,確實不該急著做什麼。
就在她剛要開口的瞬間,刁吒天的手機猛地響了。
鈴聲在安靜的雅間裡驟然炸開。
刁吒天低頭看了一眼螢幕——“死黃毛”。
他按下接聽鍵,還沒來得及開口,那頭就傳來陳敬之急切的聲音:
“天哥!李茂才那個老婆,有訊息了!”
刁吒天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緊:“在哪兒?”
“她根本沒離開江城!”
陳敬之急匆匆開口,氣息不穩,說話時還帶著粗氣,“我讓兄弟翻遍了醫院周邊三天內的所有監控,最後在一家便利店門口的攝像頭裡又看到了她——就在老城區!沿河路附近,離你那晚找的那個茶館,走路不到十分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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