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掙扎後,刁吒天終於猛地睜開了眼...........
視線先是模糊的,花了約莫兩三秒才聚攏起來。
他看到白色的天花板,頂燈的光圈在視野裡微微晃動。
鼻尖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比剛才更濃了。
他側過頭,此時田甜正坐在床邊,一手緊緊攥著他的手腕。
她另一隻手停在病床呼叫鈴上方,眼看就要按下去。
旁邊站著林薇,手裡端著一杯水,看到他睜眼,動作頓了一下。
門邊的福伯佝僂著身子站定,雙手垂落,眼神落在他臉上,正確認他是否清醒。
田甜看到他睜眼,猛地站了起來:“老公!你醒了?剛剛嚇死我了!你等一下我這就馬上叫醫生——”
刁吒天輕輕抬手擺了擺,示意田甜稍安勿躁,“老婆,我沒事。先不用叫醫生。”
田甜低頭看向他,欲言又止。
見他神色雖然有點虛弱,但神智好在清醒,只好安分坐下,端著水杯湊到他嘴邊。
刁吒天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,感覺喉嚨裡的乾澀稍微緩解了一些。
然後他偏過頭,看向門口那道佝僂的身影:
“福伯,我這剛一齣事兒,你怎麼就過來了?”
福伯微微躬身:“接到田甜小姐電話的時候,老僕恰好在附近。”
刁吒天沒有追問,他靠著床頭緩了兩口氣,腦子裡那個破廟的畫面還很清晰。
他抬起頭,看向福伯:“福伯,江城城區裡可有破舊的荒廟?就是那種破敗不堪,供臺上還擺著不知名神像的地方!”
田甜和林薇同時一愣。
田甜皺起眉:“什麼荒廟?你在說什麼?”
福伯站在門口,沉默了一瞬,然後開口,語氣平穩得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問這個問題:
“姑爺說的那個位置,鎮山己經去接應破邪了。姑爺不必擔心。”
刁吒天盯著福伯看了一瞬,心裡那股疑惑又浮了上來——
自己剛從幻境裡掙脫出來,閉著眼躺在病床上。
根本沒見過雷破邪,也沒機會跟任何人說過破廟的事。
福伯是怎麼知道自己說的就是這事?
“福伯,石鎮山他知道那個破廟在哪?”
“姑爺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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