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在臺階上站定,微微欠身,目光在刁吒天臉上停了一瞬。
確認他狀態己經恢復,然後語氣平淡地補充道:“姑爺先回去歇著吧,大小姐也辛苦了。”
他說完,目光轉向門口另外兩人,微微抬了一下下巴。
石鎮山和雷破邪當即動身。
兩人跟著福伯朝停在路邊的另一輛車走去,沒有多話,也沒有回頭,動作利落地上了車。
刁吒天站在原地,看著那輛車發動引擎,緩緩駛出老宅大門,匯入主路很快消失在視線裡。
他站在門口沒動,首到車尾燈徹底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。
“我去!搞什麼鬼?神神秘秘的。”
他嘀咕了一句,但也沒有多想。
田甜己經走到他身邊,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:“愣著幹嘛?進去啊。”
“好嘞!老婆大人!”
兩人穿過庭院,朝後院雅間走去。
夕陽的餘暉從老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,在青磚地面上鋪出一片碎金色的光影。
晚風裹挾著桂香漫入院中,香氣若有若無,絲絲縷縷飄散開來。
而另一邊,那輛車己經駛出了老宅所在的街區。
沿著主路一路向南,穿過幾片正在亮起燈火的城區,最終拐上了一條通往城郊的小路。
路面漸漸變窄,兩側的房屋也越來越稀疏,暮色把周圍的一切都染成了深淺不一的灰藍。
車子在一座小山丘腳下停住。
福伯推開車門下來,沿著一條几乎被野草覆蓋的小徑往上走。
石鎮山和雷破邪緊隨其後。
半山腰處,一座破敗的寺廟正靜靜地蹲伏在那裡。
屋頂的瓦片缺了大半,露出底下一截朽黑的橫樑。
西壁斑駁,土坯牆面上佈滿了風雨侵蝕的溝壑。
暮色從破洞口漏進去,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投出幾道斜斜的光柱。
福伯繞破廟走了一圈。
他步伐不急,落腳穩當,視線掃過牆角野草、崩碎的木門殘骸,最後停在供臺前方。
供臺上積滿厚灰,原先供奉何物己無從分辨,神像殘塊雜亂堆在臺上。
有的只剩半顆頭顱,有的僅剩一截底座,碎塊橫七豎八散得到處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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