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畔晨風吹得人衣襟微晃,鐵鍋裡的清水還在咕嘟翻滾。
幾枚臥蛋在沸水裡載浮載沉…………
刁吒天捏著手機站在鍋邊,臉上沒半分慌亂。
反倒跟沒事人一樣,扯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。
“呃,老婆大人!這個嘛…… 很正常,昨晚跟何市首談了一下,現在省裡局勢不明,他讓我先到外面躲幾天。”
電話那頭的田甜明顯帶著疑慮,聲線泛起顫巍起伏,內心的焦躁似乎早己繃到臨界點。
“那你昨晚跟何市首聊了一晚上?怎麼轉頭一大早,江城執法局的人就首接找上門要傳喚你?”
刁吒天哈哈一笑,語氣漫不經心,三兩句就把話圓得滴水不漏:
“老婆大人!你看你這記性,之前那個省內的專項調查組不是入駐江城了嘛?你動動腦子仔細想想,現在江城執法局這邊還是何市首說了算?要不然,何市首能特意讓我跑出去躲兩天?”
“可是 ——” 田甜還想再追問。
“哎呀,沒事的,我的親親老婆哎,我自有分寸。”
刁吒天隨口哄了一句,話鋒一轉又提道,“更何況陳敬則也不是省油的燈,雖然被省執法局帶走調查,但是我有個首覺,這小子肯定留有後手。他那人精得跟猴子似的,沒那麼容易被撂倒的。不說了,我這邊還有其他事情,先這樣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壓根不等田甜那邊反應,指尖一按,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。
手機 “啪” 地揣回兜裡,一旁豎著耳朵偷聽的陳敬之立刻湊上前來。
他一頭亂糟糟的黃毛,臉上睡意未消,帶著幾分茫然:
“天哥,我剛才隱約聽見嫂子電話裡說,江城執法局要傳喚你?”
刁吒天靠在樹幹上,眼皮掀了掀,淡淡點了點頭。
“哎呀 —— 我草!”
陳敬之當場一聲咋呼,嗓門大得驚飛了樹梢上幾隻晨鳥!
旁邊正攪麵條的彪子手都抖了一下,鍋裡濺出一片熱水。
周圍幾個剛洗漱完的兄弟也被嚇得一愣,齊刷刷扭頭看了過來。
刁吒天眉頭皺得更緊,沒好氣地瞪他一眼:
“黃毛,你能不能不要一驚一乍的?”
“不是啊天哥,這事兒有啥好怕的啊!”
陳敬之非但沒收斂,反倒一臉興奮,往前湊得更近了些,“傳喚就傳喚,你可是有護身符加持的!那之前醫院開的精神證明你還儲存著撒?就憑那玩意兒,咱退一萬步來講,一個瘋子就算是真的殺人放火 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,這事老子心裡清楚!”
刁吒天不耐煩抬手打斷他,臉上散漫的神色驟然斂盡,神情沉了下來,“先不提這個,無關緊要。眼下最要緊的,是解決眼前的麻煩。”
他話音一轉,目光驟然落在站在鍋邊的彪子和娟子身上,神情認真了好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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